叫阮阮的時候,秦阮會心疼得動手擰她,邊倒牛奶邊哭唧唧地叨叨,可當唐藺叫秀秀的時候,她就會默默地為唐藺將髒穢清理乾淨,然後一言不發地扶著她回房間休息。
秦阮將吳秀秀當做一根刺,可從來沒將這根刺當著唐藺的面拔出來過,她小心翼翼地過著沒有吳秀秀時的生活,擔驚受怕哪一天吳秀秀就回來和她搶唐藺了。
可即使再不想,她心裡有千萬般不願意,吳秀秀依舊會雲淡風輕地出現在她的面前,那時她什麼反應,她連手都在抖。
吳秀秀還和當年一樣,高高在上,每一個眼睛都帶了挑戰的意味。其實說到底,溫室里長大的是秦阮,真正被當做公主捧在手心裡的也一直是秦阮,打秦父在世,秦阮被父親疼著,秦父過世,她就被唐藺疼著,可這公主卻生生矮了情敵的氣勢一成,看似漫不經心地喝著茶,其實內心裡緊張又害怕。
吳秀秀開口問的第一句是:小藺還好嗎。
她能說什麼,不太好,忙裡忙外拼了命喝酒應酬,偶爾甚至把你我分不清楚,還是說唐藺很好,和自己在一起,至少不會處於被嫌棄的氛圍里。
她什麼也說不出口,她就這麼端著茶杯,抿著寡淡的茶葉味兒,心裡百般不是滋味。
吳秀秀撥弄著發稍,抬起眼瞼看了眼秦阮:「謝謝你這些年在小藺身邊,不過那剜出的一塊肉叫吳秀秀,鳩占鵲巢,心裡怕也不好受。」
那時候的唐藺,事業剛剛起步,順風順水往上走,但吳秀秀卻只淡淡提起過這麼一句,在秦阮無數個夢裡,吳秀秀將唐藺帶走了,唐藺頭也沒回,沒見到站在原地的自己。她時常會被這樣的夢給嚇清醒,好在吳秀秀還看不上此時的唐藺,自那以後沒怎麼出現過。
可鳩占鵲巢,她心裡被這四個字填得滿滿蕩蕩,險些哭了出來。
唐藺看了眼出神的秦阮,揮了揮手拉回了秦阮的思緒:「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沒什麼。」
唐藺蹙起眉心,夾了菜放進秦阮的碗裡:「今天吳秀秀那邊的資料處理完後我讓畢興安送過去了,後來那頭有事,吳秀秀自己過來讓我幫著去處理一下,接著她又讓我留下來吃飯,我自覺離她有夠遠,開車就回來了。」
秦阮詫異,抬起頭來看著正埋頭吃飯的唐藺,微微抖著聲音開了口:「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以前,你從來不會說。」
「是呀,所以以前是我不對。」唐藺又舀了碗湯給秦阮,「以前我見吳秀秀,雖然都是出於工作上的事,可我沒有告訴過你,讓你胡思亂想才導致了今天的結果。我瞞你騙你在先,出發點雖然是不想讓你亂想,可錯的確在我,這麼做反而讓你心思更重,說出來,咱慢慢改行嗎?」
秦阮沒說話,只拔拉著自己碗中的飯,將米飯都戳出好幾個洞來,也沒反應過來。
「阮阮你也有錯,你以前只把這些放在心裡,從來也沒質問過我,哪怕你生氣動怒沖我發火,我也能知道你在想些什麼,非得咱們鬧到這種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