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的小甜蜜跟翻起來的泡泡似的,噌噌往上往,壓得壓不住,最後連嘴角的笑意也跟著欺騙了她,只好含著笑一路趕了過去。
秦阮剛一下車,笑就僵在了臉上,頓時想再上車直接打道回府。
那攙著唐藺,又給順背,又輕聲細語俯在唐藺耳畔說話的人,是吳秀秀吧?是吳秀秀吧!
秦阮肺都快氣炸了,她是擔心唐藺喝多了胃不舒服又吐得到處都是沒人照顧,這才連衣服也沒換急著來接她回家的,而不是來看吳秀秀如何勾搭自己愛人的!她捏緊了拳頭也沒上前,只直直地盯著前方。
她與唐藺吳秀秀隔了一條馬路的距離,吳秀秀俯在唐藺耳邊的話,她一個字也聽不清,可她就是能感覺到吳秀秀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泛著曖昧的氣息,然後隨著夏日裡燥熱的風撲了自己一臉,灼得全身上下都在疼。
那頭吳秀秀還在為唐藺順著背,眼裡除了唐藺處就沒了其他景色,四周車水馬龍,喧囂四起,她也不理會。秦阮就這樣呆愣愣地看著對面的兩個人,直到從金碧里又走出一個男人來,先是看了看唐藺,接著又與吳秀秀說了幾句話,吳秀秀邊擺手邊應著,再之後那男人又進了金碧,剩吳秀秀一手托起唐藺,一手摸出手機來撥了個電話。
估計是找代駕。
這麼晚了,她會送唐藺去哪裡,是送唐藺回家,還是送唐藺去她家。
突然刮過一陣風,將秦阮吹得一個哆嗦,她急得一腦門兒的汗,想上前去將唐藺從吳秀秀的手中搶回來,可還沒往對面走,卻見唐藺突然站直了身子,先是仔細地將吳秀秀打量了一番,再接著便將吳秀秀的手指,一個一個地掰扯開,踉踉蹌蹌地推開了吳秀秀。
距離有些遠,她聽不清兩人說了些什麼,可她能看到吳秀秀瞬間黑下來的臉,以及氣得直打顫的拳頭。
還沒等秦阮反應過來,手機又響了起來,她忙低下頭一看,正是唐藺。
「阮阮,你能……能來接我一下嗎?」
秦阮覺得自己的心都快化了,忙抿起唇角,咬了咬下唇才將險些帶出來的哭腔咽了回去:「你在哪兒?」
「金碧。」
秦阮沒再接話,直接錯身避過幾輛開過來的車,往對面走了過去,順手就操起了唐藺。
唐藺被拽起來時眉頭都皺在了一起,抬起頭來眯起眼將秦阮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瞅了大半天后才打了個酒嗝:「阮阮呀。」
秦阮是真想掐死她,軟個屁呢。
可是這一聲阮阮叫完,唐藺又甩開了秦阮的手,歪歪扭扭地想要站直身子穩住自己,可喝了酒上了頭,又被風一吹,她現在胃裡翻來覆去鬧著革命,別說站直了,現在就是往地上一倒,躺也躺不直。
等她好不容易撐著吳秀秀的車站直了身子,又左右將秦阮和吳秀秀都翻過來覆過去地瞧了好幾遍,最後又眯起眼睛來,好像不太敢確認般向著秦阮的方向邁了一步:「阮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