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謙這裡安靜,這老教授雖然是教授的金融相關的專業,可家裡一摞摞各個專業的書都堆了兩個房間,偶爾說上一些自己不明白的,張謙還能給個跟教科書一樣的解釋。
可今天秦阮到張謙這兒來的卻很不是時候。
吳秀秀在看到秦阮的時候端茶的手微微頓了頓,然後向著秦阮點頭示意。張謙早知這兩人之間有嫌隙,拍了拍秦阮的肩笑了笑:「去書房看書吧,我一會來考考你。」
秦阮感激張謙的善意,抱著一摞書就去了書房。
她對吳秀秀的敵意一直以來都來自於唐藺,而現在她和唐藺將這事都攤開來說了,吳秀秀也隔應不了她,她看起書來也沒有分心,直到吳秀秀敲門而入,將茶放在了秦阮的面前,她才抬起頭來蹙起了眉心。
「老師跟我說上次的事情,我做得不磊落,讓我跟你道個歉。」
這絕不是一個該有的道歉態度,秦阮抬頭看了眼吳秀秀那坦然的沒有一絲愧疚的眼神,狠狠唾棄了一把自己:「沒事兒,反正我也不做這一行了。」
吳秀秀站起身來,像是只要將這事說出來自己就完成師父交待的任務一樣,轉身就要走,可當她快要邁出書房時她又回過頭來看向了秦阮。
「你這樣事事靠唐藺才能生活的你真的相信唐藺嘴裡所說的自己努力能達到想要的高度嗎?」
秦阮挑眉,看向了吳秀秀。
她突然間覺得這麼多年來她還是小看了吳秀秀,吳秀秀自私陰暗,直到此刻她還發現,吳秀秀樂於抓住別人的痛腳。她當初的痛腳就是自己只能事事依附唐藺,才讓她生出一種自卑感來,就是這小小的自卑感隨著年月慢慢成長,大到壓住了自己曾經的義無反顧。
現在吳秀秀依然在痛腳上戳針。
可是秦阮早已明白,能依附別人上爬也是一種本事,就像吳秀秀,當初靠著唐藺才往上走,只是之後唐藺給不了她更高的高度,她才踹了唐藺。而自己依附唐藺,只是依附了唐藺如今的生活,唐藺也樂意讓自己依附。
她的感情不是建立在物質之上的,那是獨立的,向上的,像唐藺所說的那樣,她在很努力地從內心開始讓自己成長。
「唐藺說可以,那就可以。她都相信我,我更應該相信我自己。」
吳秀秀默默看了她一眼,然後關上了書房門。
許久以後張謙笑眯了眼打開書房門,指了指秦阮放在桌子上的一摞書:「來來來,我來考考你,答對百分之八十以上今天你才能留下吃飯,沒達到,那就自己回家去做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