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什麼,倒是盼彤天天得嫉妒我。」秦阮扯著嘴角笑了起來,眼睛卻打量著林含珊沒有移開,正好將林含珊一閃而逝的疼痛捕捉到眼裡。她女笑了笑,喝茶時用杯沿遮住了自己低垂下的眉眼,輕輕地不著痕跡地嘆了一口氣。
「我沒見你交過什麼朋友,也沒見盼彤交過什麼朋友,她能去你那邊住,你和她關係肯定很好……」
「含珊姐你可能不知道,我和盼彤認識也不到一個月,關係好不好我說了也不算,但你真想和她說什麼,還是自己開口好。」
林含珊也沒想到秦阮會拒絕得這麼果斷,頓時尷尬地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好在秦阮說完就笑了起來,新端上來的芒果甜點被她輕輕地推到了林含珊的面前:「當面說,說得狠一點兒好,柔情一點也好,無論哪種效果都不是我這個外人傳達能做得到的。」
林含珊當初明白秦阮的意思,深深地看了秦阮一眼,發現這個孤僻的小姑娘同從前不太一樣了。自己口口聲聲在沈盼彤面前撒著謊,卻不太清楚這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阻礙者到底是個什麼性子。
「但是含珊姐你別騙她,她都知道。」秦阮抿茶,「雖然不知道你生了什麼病,但總也不想你騙她。」
林含珊手一頓,有些不可思議地抬起頭來看向秦阮:「她知道?」
「我雖然不知道她從哪裡知道的,但是她好像就是知道。」
林含珊不說話,握著杯子的手微微泛著白,指關節突出,似要將杯子捏碎一般。
「她跟我說,你不說,她也不問,打架也好,吵架也好,你開心打得她出門見人都得戴帽子那也沒什麼,吵些戳心窩的話傷她也沒所謂。你要是還剩一天,她想跟你過完這一天,你要還剩一年,她想陪你過完這一年,你若是某天真活不成了,那也是以後的事。」秦阮沒看林含珊,反倒是自己的眼裡氤氳起了霧氣,「她狠不下心對你惡語相向,含珊姐……」
秦阮一見林含珊站起身來要走,忙一把抓住了她:「你怎麼想,讓她走遠點兒也好,不再騷擾你也好,她攤開了跟她說明白,別騙她。」
林含珊回過頭來看了秦阮一眼,狠著心拉開了秦阮的手,然後頭也不回,轉身就走。
那氤氳而起的霧氣終凝成了水珠。
唐藺過來的時候捧著她的小臉就在她眼睛上親了一口:「寶貝兒,咱們回家吧。」
秦阮點頭,牽著唐藺的手上了車回家。
回到她也什麼都不說,只將這幾天看的書又捧起來來來回回地看,不時用筆勾兩下,偶爾翻出手機來查兩個單詞,直到太陽西斜,唐藺摟著她往樓下走:「走走走,跟我下去走兩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