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著吳秀秀的話重新拖了一張椅子過來,與吳秀秀之間隔了有一段距離,這才坐下。
吳秀秀靜靜地看著她動作,直到她坐下後,這才扯著嘴角輕輕笑了起來:「你怕我?」
「不怕。」唐藺也笑了起來,「只是不曖昧對彼此都會更好一些。」
吳秀秀聽完便沉默了,她知道唐藺話里的意思。如果距離遠一點,就不會有自己毫不猶豫的一撲,也不會讓秦阮心裡不好受。
這個女人啊,總是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生怕給另一個脆弱敏感的人一絲不對勁的提示。
「唐藺,我們真的不可能了嗎?」
唐藺突然抬起頭來看向吳秀秀,正好看到吳秀低下了頭去,長睫微閃,瞼了一腔情緒,讓唐藺捉摸不透。
唐藺倒也沒有立即開口回答吳秀秀的話,等到吳秀秀終於耐不住抬起頭時,唐藺就衝著她微微笑了一笑,她的心跳突然就停止了,像多年以前,她第一次見到唐藺時,緊張的無措的,又滿含了希望的。
「秀秀你還記得,我們是為什麼分手的嗎?」
那希望跟玻璃似的墜在地上碎成了渣,吳秀秀咬著下唇沒有開口說話。
「當年咱們還沒畢業,我跟你說,咱們畢業後就結婚吧。我還沒說完你問我咱們結婚有房子嗎,唐藺你現在能賺到錢嗎,養活自己尚且不容易能養活你嗎?」唐藺往後靠了靠,像說起別人的故事一般輕描淡寫,「我知道我窮,我也知道你世俗,但我那時候喜歡你呀,你讓我掏心給你我就掏,你說我養不起你我就再努力一點。但是秀秀,你沒給我機會。」
「我還沒來得及再去爭取一點,你就給我下了死亡通知。走前我跟你說,咱們再想想可以嗎,你什麼也沒跟我說,畢業後就沒了蹤影。」唐藺長舒一口氣,「再見到你時你我作為工作上的夥伴,我從不與你多親近,不是因為我還惦記你或者有其他心思管不住自己。我是怕跟你靠近一點,阮阮心裡就不好受一點。我欣賞你的能力,但那絕不是我對你有半分想法的藉口。」
吳秀秀深吸了口氣,不甘心地抬起頭來問:「秦阮就真的這麼好?」
「她真的很好。」一提起秦阮來唐藺就笑了,與剛剛面對吳秀秀的笑不同,那是一種發自肺腑的笑意,來自靈魂的自在,「你也別覺得阮阮是真的好欺負,她心硬著呢,她要是不在意,你舉著捧到她面前她都不會多看一眼。」
吳秀秀突然間沉默了,問到這里大概已經知道不可能了,所有的不甘心都敗給了秦阮,秦阮的每一個動作在唐藺的眼裡都是情趣,而自己的每一份在意都是跳梁小丑故作醜態。
一見吳秀秀白著一張臉不說話,唐藺也沒再夸秦阮有多好,只是眉目舒展開來,一想到秦阮時通體的舒暢讓唐藺跟吃了炫邁一樣停不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