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阮想了想也應了下來:「好吧,我順帶幫盼彤也熱一杯。」說到這裡她突然頓了頓,想起白天在沈盼彤家裡所看到的一切,撓了撓頭,輕輕咳了一聲。
「別憋著,有什麼就跟我說什麼。」
「我們……能不能再幫幫盼凡彤呀,我今天在她家去幫她拿資料,看了眼她的房間,覺得可扎心了。」
她將今天看到的與唐藺說了一遍,那頭的唐藺也跟著沉默了起來,最後還是秦阮搖了搖頭:「還是讓她們自己決定吧,上次去找含珊姐,她就已經跟我說清楚了。」
「乖,快去熱牛奶。」
秦阮聽話地下了樓,熱了兩杯牛奶,滿懷心事地推開了沈盼彤的房門,正好看到沈盼彤往書頁下面慌忙地塞著東西,她忙尷尬地紅了臉:「抱歉,我想事兒忘了敲門,我給你熱了杯牛奶,你喝了趕緊睡,明天還要上班呢。」
秦阮說完將杯子放在了桌上,瞥到了那沒來得及藏好的一角,是一張照片。
不用再問,秦阮也都知道照片上的人會是誰。
她心裡難受,走到門口時又停了下來,咬了咬牙又轉過身來直直地盯著沈盼彤。
「盼彤,從我的角度來看,可能我心比較狠,含珊姐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咱能直接撒手了嗎。你瞅瞅你,再瞅瞅你的家,這幾年你怎麼過的,你比誰都清楚,但不是你這麼作賤自己含珊姐能再回來的。」
沈盼彤第一次看到帶著怒火又充滿戾氣的秦阮,一向溫溫和和的她竟是突然將話說到了絕路,讓沈盼彤竟是沒回過神來。
兩人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有想要先開口說話的意思,直到這些話都吼完,腦子裡當機了幾秒後,秦阮才發現自己越界了,剛剛才同唐藺說過,那都是她們自己的事。
「小阮,你也說過,你跟唐藺鬧過離婚,可怎麼沒離到底呢?」
「那一樣嗎?我雖然鬧離婚,可我還是喜歡唐藺啊,而且唐藺也一直咬著沒撒口跟我離啊。」
「就是啊小阮。」沈盼彤笑了笑,抿了一口熱牛奶,燙得她縮了縮舌尖,「你知道林含珊為什麼寧可住酒店,也不願意住在我家嗎?因為她也愛我呀,她怕看到你所看到的那一切她就狠不下心了。她就是鬧離婚的你,我就是那個死咬著口不放的唐藺啊。」
「那你不放口你就跟唐藺一樣死纏爛打地上啊,你慫什麼?沒機會製造機會,不能住一起你就訂她隔壁間,半夜醉個酒就去撬她房門,你躲到我這裡來難道林含珊還跟著你追過來嗎?你跟個爛泥一樣什麼都憋在心裡,跟我在一起吃個小龍蝦想說又憋回去的樣子給誰看呢?死捏著一張照片天天沉默,我又不是林含珊。你看千萬遍,林含珊還能從裡面跳出來嗎?」
一連串的質問吼出來,不僅沈盼彤愣了,就連秦阮也跟著愣住了。
這是真實的秦阮,心狠到可以冷漠地面對全世界,除了自己在乎的人以外。
沈盼彤是她唯一的朋友,她見不得她自怨自艾過著行屍走肉般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