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去林嵐家看書的時候,聽到林嵐的母親跟她說起再婚的事,結果我第一次聽到了林嵐提高了嗓門兒跟她的母親爭執了起來,她說,就她這樣的身體,又拖個孩子,還怎麼去禍害別人?」
「禍害別人?」
唐藺點頭:「我當時也沒聽明白,也不知道林含珊為什麼沒有父親,我回家問我媽,我媽說別人家的家事少打聽。我就再也沒過問過了。」
「之後沒多久,林嵐就去世了。」
「哎哎哎,打住,怎麼就去世了?」
「乳腺癌。」唐藺抬頭,拍了拍秦阮的小臉,見秦阮的臉色突然變白,忙將一杯水遞給了她,「一開始你說人家叫林含珊的時候我也沒太注意,畢竟自那以後林含珊就跟她外婆搬家了,我也有二十多年沒見過她了,前兩次也只是遠遠地瞥了兩眼,真沒往心裡去。要不是今天在超市里見著她和沈盼彤在一起,又是正面見上的,那模樣跟林嵐有十分像,這才想起林嵐來。」
「林嵐當時過世之後,我才大概從老人家的碎嘴裡聽了些消息。林含珊的父親是一位老師,但家境不好,林含珊的外婆不看好兩人的婚姻,可是林嵐死了心要跟那老師在一起,之後外婆扭不過,同意兩人結了婚,生了林含珊。兩人本來挺相愛的,直到林嵐檢查出乳腺癌。」
「兩人後來就離婚了,林含珊才改名同林嵐姓。」
「那老師怎麼聽也怎麼不是東西。」秦阮輕嗤一聲。
「也不是,離婚是林嵐提出來的,人家老師只說好好治病,林嵐也不知道跟人老師說了什麼,反正後來是離婚了,孩子歸林嵐。」唐藺捏了捏秦阮的手,「林含珊外婆催了林嵐很多次,讓她再嫁,林嵐也都以不能耽誤別人拒絕回去了。生活挺向上的一個女人,生病離婚後雖然不知道治沒治療,但是在生活上依舊過得很精緻。我也是從林嵐過世之後,就再也沒有見著林含珊了。」
「阮阮,我推測,你先不要慌。」唐藺將秦阮被風吹亂的髮絲兒往耳後攏了攏,接著吻了吻秦阮的手背,「乳腺癌有明顯的家族遺傳傾向。」
唐藺不往後說,秦阮也往前猜透了。
猜完便沉默著又靜靜地將自己曬在外面的多肉撥了回來,直勾勾地看著長得厚厚的肉,然後站了起來:「我去……呃……」
唐藺知道秦阮心裡不好受,只好又將她拉了回來:「湯熬著,一時半會也熬不好,你先坐著,我跟你說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