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藍的海水,金色的沙灘,油綠油綠的芭蕉和椰子樹,夏南蒔越看越心動,恨不得今天買島明天就飛過去度假。
飛不過去也要下水過過癮。
頂樓有個泳池,露天的,常年蓄水,物業會定期來做維護,現在就可以用。
不過今天太陽大,露天泳池裡游泳容易很曬黑,夏南蒔幾乎每年都要在海島曬黑兩個度,冬天捂一捂就白回來了,他不怕曬,比較擔心曬得不勻稱。
有色差就不好看了。
他在幾乎包裹全身的輕薄型潛水服和布料最少的丁字褲之間選擇了後者,披著浴巾上樓。這是周圍最高的住宅,還是頂樓,除非有人違規飛無人機,不然不用擔心隱私問題。
為了避開監控,他也沒乘電梯,走室內的樓梯上去,泳池裡水很乾淨,今天風不大,屋檐下的遮陽棚也放出來了,正好罩住躺椅。
夏南蒔又下去一趟,搬了只藍牙音箱上來,音箱開始工作:「I ain't like no one you met before……」
他哼著歌,又下去一趟,泡了杯青檸蜂蜜水上來,覺得這個太陽可能有點太猛了,容易曬傷,又下樓去拿防曬。
一隻腳踩在躺椅扶手上抹防曬的時候,視線可及的角落冒出來一道黑影,他下意識偏頭看過去,冷不丁地看見一個人。
以為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地方,忽然一點預兆都沒有地冒出來第二個人,夏南蒔嚇得魂飛天外,一蹦三尺遠,一聲國罵脫口而出:「你怎麼在這裡?」
「沒記錯的話,這裡產權有我的一半。」江岳語氣淡淡的,打量他的穿著——如果這樣也算穿了的話。
注意到他的視線,夏南蒔第一反應是捂自己,又覺得不對,江岳不是也只穿了泳褲嗎?他又沒光著,都是來游泳,有什麼好心虛的,遂抬頭挺胸扯下掛在肩上半掉不掉的浴巾往他臉上丟:「流氓!」
然後自己跳進水裡。
頂樓泳池規格是5*30米,出於載重考慮水不深,只蓄到一米二。
他腿一蹬游出去幾米,然後浮出水面,半蹲著回身往岸上看,這水太冷了,明明太陽曬著,不知道怎麼會那麼涼,凍得他渾身緊繃,換氣都不利索。
江岳站在原地,手上還拿著他剛剛扔出去的浴巾:「不是學了蝶泳?
他不說也就算了,一說夏南蒔就來氣,那時候他剛度假回來想學習蝶泳,頭一次在地上練習就被江岳看見了。
江岳什麼都沒說,只是笑了一聲,夏南蒔就再也沒練過。
「你管我怎麼游,你不是在梟城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江岳身上有很多優點,也有缺點,優點是情緒很穩定,缺點是情緒太穩定,不管夏南蒔用什麼語氣說什麼話,他都不會太在意,他會自動過濾情緒,只提取信息。
「昨晚。」
也就是說他剛剛說要買島的時候,江岳其實就在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