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岳把手機拿近了一點:「拍攝結束了?」
夏南蒔心猿意馬的:「今天沒有拍。」
他解釋了一下大致情況,江岳聽著,偶爾應幾聲,然後問他:「房間裡放攝像頭嗎?」
他白天就問過跟拍導演,夏南蒔現在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了,直接拒絕:「我不會用的,你想都別想。」
「不要你做什麼,別掛電話就好。」 江岳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是那個,買了最貴的套餐。」
仿佛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他說:「我沒有遙控器。」
「這個本來就沒有遙控器!」
「嗯?你看過說明書了,沒有遙控器,那是怎麼用的?我剛才看那個上面好像沒有開關。」
夏南蒔沒看,但知道是用APP控制的,跟手環一樣可以遠程連接,但他不想說:「反正就是沒有。」
他是絕對不會用的!
「不用就不用吧。」江岳聲音很低,像誘哄,「寶寶,手機拿近一點,讓我看看你的眼睛。」
夏南蒔偏不如他願,還把胳膊伸長手機拿遠了,江岳就說:「這套睡衣沒見你穿過,很可愛。」
夏南蒔低頭看,這套他以前一個人其實經常穿,但是因為是卡通的,跟江岳一塊兒睡的時候就不穿,怕被江岳笑,他又把手收回來,看見江岳站起來。
接著是腳步聲,然後開抽屜,放下手機,手機大概被他放床上了,鏡頭裡只有天花板,但夏南蒔聽見瓶子被打開的聲音了,然後是擠壓瓶子。
江岳再次出現在鏡頭裡,跟剛才看起來沒有太大區別,但夏南蒔開始注意他另一隻手的去向。
「……你右手呢?」
「在忙。」
不用問也知道在忙什麼。
江岳說:「我也帶了手環。」
夏南蒔知道是肯定是戴在右手。
靜謐的夜晚,除了微風吹過屋檐下的風鈴偶爾發出細微而清脆的碰撞聲,手機就是全部聲源了,夏南蒔甚至聽見了摩擦間發出的咕嘰咕嘰地水聲。他想掛掉電話,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有按下去,江岳就越來越過分。
他始終看著鏡頭:「寶寶。」
「放鬆。」
「你好熱。」
夏南蒔感覺自己真的熱起來了,從他們在梟城完全標記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一個月,但是只要兩個人都在家的時候,幾乎每天都有。相關的記憶太多了,他不用刻意去回想,就能記起來江岳在不同方向喊他,上方、後方,隔著半身的、貼著他耳朵的,含著耳垂,舔他耳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