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時間,對方總是以各種理由留在公司加班,甚至不惜和自己這個高級社畜為伍,淪落到一起吃食堂的地步。
像是在躲什麼人。
「老闆。」康波看著坐在自己對面吃得津津有味的老闆,湊近了點,小聲問:「您和我說句實話。」
江勉:「?」
「您是不是外面欠債了,還是最近得罪了什麼人?」
江勉放下筷子,表情嚴肅:「你看出來了?」
康波本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還真誤打誤撞給猜對了:「不會吧!您還真.....」
江勉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康波立即心領神會,小聲問:「有什麼我能幫您的嗎。」作為老闆的心腹,理應為自己的衣食父母兩肋插刀。
江勉最近確實很苦惱。
不知道是不是蘇執察覺出了什麼,最近一段時間,他變得異常粘人,而且偵察能力驚人,搞得江勉現在都不怎麼太敢回家。
「其實今晚我有一個同學聚會,但是蘇執那邊....」聰明人的表達總是欲言又止,康波立即心領神會。
「老闆今晚一直在加班,從來沒有離開過公司。」
江勉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愧是你,我最得力的助手。」
康波配合的諂笑兩聲,但是,「您為什麼不直接和夫人說呢?」
蘇執雖然在對待江勉的事上有些較真和偏執,但也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的人。如果江勉把今晚要同學聚會的事直接和蘇執說,對方不會不同意他去參加。
然而問題恰恰就出在這兒。
「今晚的同學聚會,有沈嘉禾。」
康波作為江勉的朋友兼得力助手,對於老闆這段痛徹心扉的過往情史自然也是有所了解。
沈嘉禾的出身比不上江勉這種從小含著金鑰匙長大的人,甚至可以說是殘酷至極。
他的母親早在他出生那年就跟著別的男人跑了,而父親又是個爛賭的酒鬼,平時對他不是打罵就是要錢。
高中時期的沈嘉禾為了幫父親還債,經常要在上學和打工之間徘徊,直到遇見江勉後才稍微好轉一些。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他高考結束的那一天,他的賭鬼父親突然出了一場車禍,搶救無效後死亡。
沈嘉禾將所有的賠償款都用來還清父親的賭債,餘下的一些,買了塊墓地,將他葬了。
高中畢業後,兩人雖然沒有上同一所大學,但學校離得十分近,因此關係依然像高中時那樣親密無間。
準確來說,他們並沒有真正捅破那層窗戶紙在一起過,在外人看來,就只是兩個少年人彼此陪伴度過了最難熬的歲月。
但江勉一直覺得,他和沈嘉禾之間,差的僅僅只是那一句表白。
如果當年,他能鼓起勇氣把自己的心意告訴對方,或許對方就不會一句話不留,突然出國了。
再聯想到當年和蘇執閃婚的事,除了是被老爺子逼迫外,江勉多少也有幾分賭氣的意思在,恨對方為什麼一句話也不說就離開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