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執盯著謝少堂的表情看了半天,本以為這人是故意這樣說話,可對方的臉上卻有著實實在在的疑惑,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多麼可怕的事情。
蘇執倒吸一口冷氣。
他突然有些明白,上一世的謝少堂究竟為何會偏執至此,最後帶著所有人墮入地獄了。
「是因為沈嘉禾?」謝少堂說:「我真的很不明白 。」
「我和你無冤無仇,據我所知,你和他恐怕也是素不相識吧。」
「就為了一個萍水相逢的人。我都沒有怪你多管閒事壞我的好事,你卻對我厭惡有加,這算是什麼道理?」
蘇執冷冷道:「沒有人告訴過你,誘騙未成年人是違法的嗎?」
謝少堂皺眉:「誘騙?」
「你是指那筆高利貸?」
蘇執忽然想到,這一世的劇情因為自己的介入已經發生了改變,謝少堂的計劃僅僅只開始了第一步就被自己打破了。
對方目前還只是借了一筆高利貸給沈嘉禾的父親,並沒有進行到最後拍照威脅的地步。
「高利貸是我放的又如何?」
謝少堂換了個姿勢,居高臨下的看著蘇執:「難道是我拿刀架在那個賭鬼的脖子上逼著他賭博的?」
蘇執面不改色的拆穿他:「難道你不是想借著高利貸的事繼續誘騙沈嘉禾嗎?」
「如果不是我和江勉及時揭露了你的陰謀,還不知道你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來。」
謝少堂看了蘇執一會,忽然篤定道:「你也喜歡男人?」
他用了『也』這個字,變相說明了自己的取向。
蘇執冷著臉:「這與你無關。」
這就難怪了,難怪對方一眼看出自己對沈嘉禾目的不純,難怪他用了『誘騙』這個詞。
確實,在謝少堂起初的計劃里他就是那麼打算的。
用高利貸壓垮蘇執的精神,然後慢慢接近對方。如果順利的話,最好再留些對方的把柄在手裡,好讓這個人徹底逃脫不了他的掌心。
對待獵物,他一向喜歡一口咬死,不留喘息的機會。
但這些事,說到底,他也沒有做成。這會又被蘇執毫不留情的拆穿,謝少堂自然不肯承認。
「難道不是你一開始就對我心存偏見?」
「你說的這些,都只是你自己的猜想。」
論歪門邪道,蘇執說不過對方,更何況這一世開始謝少堂的陰謀確實也沒有進行下去,如果單單只從對方借高利貸的事情上來說,自己的理由似乎也沒那麼充分。
蘇執不欲再與他交談:「總而言之,我不管你打的到底是什麼主意,沈嘉禾都不會再信任你。」
謝少堂卻不以為意:「我還沒有那麼飢不擇食。」
已經跑掉的獵物,他不會再去追逐第二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