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許久的老宅忽然人多,連帶著大家臉上的喜氣也洋溢起來。
童媽一大早就起來買菜備菜;
商建鄴則跟著兩個長輩在後花園擺了一局象棋,他在旁邊看著;
舒婉輕也一早醒來,帶著商言舟在前面的葡萄架上玩鬧。
商承沒敢靠得太近,和時女士在另一邊坐著,看著老母親笑得一臉和藹,笑瞧著那邊的一大一小。
「老大啊,我聽圓圓說你對人家姑娘有想法,什麼時候娶回來啊?」
商承正在給老母親泡花茶,陡然聽到這麼一句,手一抖差點沒把自己手給燙到。
他倒是反應快,裝作不經意地把頭杯茶水給倒掉,語氣也悉數平常。
「媽,這事兒急不來。」
「什麼急不來,你別以為你現在有了小舟就可以不急了。這要是把握不住,人姑娘就和其他人跑了。你上哪兒找那麼漂亮大方,還願意對你小孩好的姑娘?」
時臻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商承一眼,接過兒子遞過來的一杯花茶。
「要我說啊,人家姑娘嫁給你還是委屈了,你要是真對人家有意思,就得百倍千倍對她好,曉得伐?」
商承抬眸,入目便是舒婉輕帶著商言舟摘果子的場景。
女人臉上掛著明艷的笑,對小孩十分耐性,也不知道那邊在講什麼,她正在一板一眼地對商言舟說些什麼。
商承看得有些入迷,端著茶水輕輕嗯了一聲。
他會的。
如小妹和時女士所說,如果他再不好好把握,恐怕她遲早嫁做人婦。
她如果心裡有人,自然不會至今還獨來獨往,一年幾乎三百六十天都在他身邊工作。
所以他想,上回江岸邊的話,不過是她的隨意想出來的理由。
至於她為什麼不肯答應……
商承垂了垂眼。
從前或許不知道,今日見了婉輕那父親,以及了解她那家庭情況,大抵是明白了。
她素來不是喜歡麻煩人的性格,有什麼事情都喜歡自己扛著。
哪怕是扛不下去,硬撐著把自己壓死也不願意說。
倘若今日那男人真的是她父親,恐怕她是擔心那人會影響到商家,從而拒絕。
若真是這樣……
商承眉宇間隱隱生出幾分喜悅。
若真是這樣,那就好說了。
如母親所說,人家姑娘要是嫁給他本來就是吃虧,他合該好好地對她好。
思及,便起身朝著那一大一小的方向走去。
舒婉輕正和商言舟玩得好好的。
除了出生前兩個月,之後便是在商承身邊的匆匆幾面。
若非昨晚商夫人說她可以和這小傢伙睡在一起,她也不會留下來。
她身體裡掉出來的一塊肉,哪怕只能偶爾親近,也是歡喜的。
沒料到商承忽然走過來,嚇了她一跳。
頓時,臉上笑容便收斂乾淨,略顯拘謹地看了商承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