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總,江城一別,許久不見。」
西裝革履的傅北行站在三人跟前,嗓音緩緩,倒也稱得上客氣兩字。
相對比起來,短袖短褲人字拖的商榷就顯得邋遢了許些。
不過他一貫懶洋洋的,哪怕穿得再正式,也是這般懶散的氣質,如今在家中倒不如隨意點。
聽聞到傅北行的聲音,眼皮子懶懶撩起。
「喊我呢?」
和商承一樣,也沒伸出手和傅北行回禮,甚至還多了幾分囂張刻薄。
傅北行早做好心理準備,坦然地收回手落入西裝褲的口袋裡。
「現在在江城,不知曉商總您的身份,多有得罪,還請商總不要見怪。」
言語裡的得罪,自然是當初他把商榷當做姜予安男友給揍了,且言語上多有冒昧的事情。
商榷斜眼睨著他,冷嗤了聲:「如果我見怪了呢?」
懶洋洋的語調落下,眉眼卻溢出幾分冷意,高大的身軀站直,目光犀利地朝著傅北行刺過去。
「倘若我見怪,傅總打算怎樣賠禮道歉呢?」
商榷嘴裡溢出一眼,欺壓性地往前邁了一步。
傅北行一動未動,目光坦誠:「只要能讓商總能消氣,您想讓傅某如何道歉都可以。當然,只要我能接受。」
商榷嗤笑了一聲,「只要你能接受?」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似乎還存留著第一次被傅北行揍那一拳的疼痛,看向傅北行的目光又往下壓了壓。
「若我將傅總施加在我身上拳頭十倍百倍還回來,傅總也願意接受?」
傅北行客客氣氣:「本就是我的過錯,商總百倍千倍還回來都行……」
砰——
他話音未落,黑影挾雜著一記拳風就朝著他的下頜揍過來,直直將他揍倒在地上!
動靜不小,別說是就近的商承和商淮,連還沒趕來的蔣延洲都看得止住了腳步,看著地上揚起的灰塵默默後退了一步。
好傢夥,這商家的兄弟看著蠻溫雅的,下手揍人這麼狠的嗎?
他要是過去了,可別連著他一起揍吧?
要是他跟著被牽連了,圓圓能哄他兩句不?
蔣延洲站在樹下腦瓜子嗡嗡想著的時候,商榷又幾拳頭下去。
沒打臉,擱那穿戴得整整齊齊的西裝上揍,專門挑了不容易讓人發現但揍下去又疼的位置。
傅北行也不還手,硬生生撐著。
那一拳拳落在他身上,卻讓他心口堵塞的鬱氣慢慢散去。
一拳又一拳,疼得他記憶里許多幾乎被遺忘的事情。
傅家老爺子嚴苛,耐性不如溫鳳嬌,能將他關在那房間裡慢慢磨去他的性子,氣性上來直接拿鞭子抽在他背上,一鞭又一鞭,直到他鬆了口為止。
他那是年幼,撐不住的時候還是會低下頭。
但心裡從不認為自己做錯。
現今不一樣,是他求來的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