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得引人上火。
姜予安清醒過來的時候,入目是一片模糊,緩和了好一會兒,才讓眼睛適應房間裡的黑暗。
她被人反鎖雙手綁在椅子上的,嘴上粘著膠帶,視線所及一片混黑,一堵牆連窗戶都沒有,別不過腦袋看後面,只隱隱約約聽到有水滴落下的聲音,緩緩的又毫無節奏感,像是處刑前雜亂無章的曲子。
姜予安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她其實有點害怕,這樣的環境,與三年前國外那次綁架相差無幾,相似的環境容易讓她想起當時的處境。
但此時此景,她也只能迫使自己保持冷靜,大腦也在飛速旋轉,是誰將自己綁架至此,一會兒又該如何與對方談判。
正思索中著,背後傳來一聲吱啞的聲響。
姜予安陡然睜開眼睛。
外面天色應該已經黑下去,進來的人也沒有開燈,除了鐵門砸上在面前牆上閃過一絲光影,房間裡面沒有其他任何變化。
黑暗之中,聽覺也隨之敏銳。
腳步聲慢慢逼近時,姜予安整個人宛如豎起刺來的幼獸,後背緊緊地貼在冰涼的椅子上。
「商小姐看上去……很害怕?」
腳步聲在姜予安身側停下,宛如蛇信子一般的氣息吐在姜予安耳畔,令她汗毛豎起。
姜予安牙根咬得生疼,忍住沒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下一秒,男人的手落在她臉上,摸索找到膠帶的盡頭,「啊,差點給忘了,還讓商小姐你受著委屈呢?當真是不好意思。」
他嘴上說著,動作毫無歉意,十分隨意地將膠帶撕開,還牽扯掉一縷髮絲。
姜予安疼得眉頭一皺,但從上一次被綁架的經驗中學到,她不能在綁匪面前示弱。
她記得上次,她哭得越厲害,那群人便仿佛狼見了血一般往她身上割得更厲害。
所以此刻哪怕她害怕,也盡力地讓自己保持鎮定。
臉上的疼痛緩和一些之後,她抬起眸試圖在黑暗裡找到綁她的人,「請問……傅先生綁我是做什麼?我想,你我之間應該沒有恩怨吧?」
饒是她刻意地保持鎮定,還是能聽出來她聲音中的輕戰。
空氣中迴響著她的顫音,一直到嗓音徹底消失,只聽得到那隱約的水滴聲,男人才溢出一聲輕笑。
「喊我傅先生?」
傅聿城彎起唇,繞到姜予安面前,長指抬起她的下巴。
他歪著腦袋,在昏暗中顯得身影格外可怖,「知道我是誰麼?」
姜予安忍不住發顫。
房間裡不冷,外頭的天氣雖然入了秋,可她身上的衣服穿得也不少。
是嚇得。
她被綁起來的手動了動,指尖蜷縮,「從前在傅家時不小心聽到過,猜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