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會被她臉上的情緒所牽引,因她臉上的笑意而緩和心中煩悶,甚至不自覺地扯出一抹淺笑出來。
這種以往從來沒有過的情緒令他感到詫異,陌生卻又不曾排斥。
按照常理,他應當及時遏制。
畢竟自己的情緒,卻因另一個人而牽動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更別說是一個女人。
可他這次卻不想了。
再說,他不是一貫標榜隨心所欲麼?
既如此,他又在害怕什麼呢?
反正,在姜予安眼裡,他只是阿行,不是麼?
眼眸中倒映女人素淨羞·澀的面龐,傅聿城心頭微動,忽地低頭往下。
但這個吻並沒有讓他如願。
薄唇落在姜予安掌心上時,不光是他,姜予安也愣了一下。
前者眸中倒是沒有多少情緒,只是偏過腦袋在看她,沒有言語也沒有多餘的舉動。
後者卻心亂一團麻。
姜予安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抬起手。
按照心裡的思緒來講,她應當是該感到高興的。
畢竟她一直喜歡的傅北行,想吻她。
可在男人欺壓上來的時候,一種反胃的噁心感卻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她不想阿行吻他。
甚至,覺得有些噁心。
怎麼會這樣呢?
可他又待自己這樣好。
一切的發生好像也是順理成章,並沒有什麼不妥才是。
一時之間,姜予安忽然有點不敢去看阿行的眼睛。
她收回貼在傅聿城薄唇上的手,於此同時後退了一步,避開男人的視線。
「那個,我……」
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傅聿城倒也沒有生氣。
他輕笑了聲,倒是給姜予安找了補:「我知曉,是因為姜笙的緣故,想來安安還沒有原諒我,對嗎?」
男人漆黑的眼眸似有蠱惑人心的魔力,也讓姜予安不自覺朝著他看過去,深陷其中。
姜予安張了張嘴,試圖想順著他的話接下去,起碼能把尷尬化解。
可她什麼話都說出不來。
厭惡就是厭惡,哪怕是莫名其妙的生出,也是自己無法抹去的情緒。
她討厭他。
腦海里也不是沒有他冷眼對待自己,轉頭去哄另一個女人的畫面。
可那些其實並不足以勾起她這樣的情緒。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好半晌,喉嚨里才溢出喑啞的一句。
「對不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