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淳面色一凝:想來方才喬二便是用這塊生肉去誘發那奴兒黑黑的野性,誘它來攻擊撕咬自己的。
想到這,他便忍著噁心一口叼住了那塊冒著血氣的肉,轉身朝假山後的竹林跑去——
那奴兒黑黑聞見血腥味,眼睛都冒綠光了,呲著一口尖牙便朝跑得慢吞吞的鐘淳奔去。
「奴兒三三不會出事吧……」
「我感覺它快被追上了,我不敢看了!」
就在眾人為奴兒三三提心弔膽之時,卻見那隻胖貓兒兩腳踮起,不徐不疾地折了根細柳長的竹枝,然後……
然後它竟把竹尖刺進了那塊生肉中,顫巍巍地舉起兩隻前爪,搖搖晃晃地將其釣了起來!
奴兒黑黑凶神惡煞地趕到,正要劈頭蓋臉地對胖貓兒一頓咬時,卻忽地嗅見了竹竿上的肉味,迅猛的腳步慢慢遲疑了下來,接著便被勾了魂似的,轉而去撲那塊吊在竹竿上的肉。
那隻胖貓兒見狀卻不慌不忙地舉高了竹枝,眼見著那奴兒黑黑垂涎欲滴地在原地蹦啊跳啊,就是夠不著那塊肉,最後更是累得開始喘起粗氣來。
眾人見狀不禁嘖嘖稱奇,而喬松被折了面子,眼看著局勢被一點點逆轉,更是氣得臉色發青,朝奴兒黑黑大吼:
「蠢貨!去咬它!!去咬它啊!!!」
張暄見奴兒三三那頗為悠然的模樣,也漸漸放下心來,嘴皮子不禁又癢了,朝喬二嘲諷道:「方才是誰說要把這最後一場比試『讓』給我的?」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要跪在地上喊『爹』!」
「你們看!那胖貓兒再做什麼!?」
一人忍不住驚呼道,大家便又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兩隻貓兒的戰場。
只見那棕紅的胖貓兒衝著奴兒黑黑「嗷嗷」地吼了幾嗓子,隨即便一爪子把已經累得氣喘吁吁的它給拍到了地上,但出人意料的是,那奴兒三三並沒有趁機作些撲咬的動作,而是將那竹竿上的生肉撕下了一塊,送到了奴兒黑黑的嘴邊。
此番動作反覆幾次,先前凶神惡煞的奴兒黑黑竟漸漸收起了最初的獠牙,乖巧地躺在地上露出了自己的肚皮來,似乎在等著另一隻胖貓兒餵肉給自己吃。
眾人望著令人大跌眼鏡的一幕,紛紛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議論聲亦如滾滾沸水般炸開:
「你們看清了嗎!奴兒三三竟然在摸奴兒黑黑的腦袋,表情似乎還很享受……」
「一隻貓兒在摸另一隻貓兒……我這是在夢裡嗎……」
「好想捏捏奴兒三三的胖爪啊!」
「嗐!你們都沒看出來嗎,奴兒三三是在『馴服』奴兒黑黑,這可比單純的角斗有意思多了!……」
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奴兒三三身上,卻未關注到一旁臉色越來越黑的喬松。
直到那人不知從哪取了跟帶刺的棘鞭,赤著眼睛徑直地走向了躺在地上打滾的奴兒黑黑,人群才重新騷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