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先到門邊侯著。」
語罷,他從腰間「唰」地抽出一把黑金的鍛刀,對著那吉祥天女的塑像劈頭砍去。
「鐺!——」
只聞一聲清脆的金石擊響,那雙身塑像仍是穩如磐石般屹立原處,連片彩漆都未曾脫落。
「你將那金剛的左手往下撥點!」
鍾淳依稀回憶起了當時那雙身佛像的姿勢,在門口沖沈長風喊道。
沈長風依言用刀柄在那忿怒金剛的左手輕輕敲了敲,那塑像果不其然地鬆動了些許,微微抖落一地泛著金漆的銅屑。
「再往下撥一點!將他的手放到天女的胸口上!——」
沈長風面色微赤,依言用刀鞘將那金剛的左肢往下撥了些,當那足有一掌粗的食指覆住那一點纓紅時,整個天地突然轟隆隆地一震!
只見那頭戴蓮花寶冠的吉祥天女竟緩緩地傾倒在忿怒金剛之上,兩人的下處嚴絲密合地貼在了一起,形成了交、 媾的姿勢,與此同時,原本天女打坐之處的牆面竟出現了一方隱蔽的密道——
裡頭黑漆漆的,仿佛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散著股擇人而噬的壓迫感。
鍾淳看見那洞口時,腦中霎時湧現起無數江湖小說中隱藏武功秘籍的寶洞來,一雙眼登時亮了,摩拳擦掌道:
「我們就進去看一眼!一眼就行,若是找不著喬泰便出來。」
沈長風為難地嘆了口氣:「殿下您當真是全然不顧自己的安危,我們應當先派人稟告丞相,待丞相應允過後再作行動。」
鍾淳道:「唉呀!說你呆你還真是呆!萬一趁這會功夫那霍京便回來了呢!?」
「再說了,你們昨夜在這附近暗中搜了這麼久,連那喬泰的影子都沒見著,這不就正說明那喬泰就在這隱藏的密道之中嗎!此時不趁機查探一番更待何時!」
「至於我的安危,這不是還有沈將軍在嗎!」
沈長風心中很是掙扎,他很想把丞相那尊大佛找來鎮一鎮這位「膽比天高」的十三殿下,但若是被別人知道自己連個半大的孩子都看不住,以後在那姓溫的面前就更加抬不起頭了。
他還欲說些什麼,卻見鍾淳已經一溜煙兒地鑽進了那洞中,便只得認命似的握緊腰間的刀,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直到兩人的身影被那黑暗漸漸吞噬後,洞口的吉祥天女像嘴角突然緩緩地上牽,望上去仿佛是個詭異的微笑,只聞轟然一聲,那雙身佛像便緩然地重新歸了位,仿佛那條密道從來都未曾出現過一般。
與此同時,遠處無色天那灰撲撲的閣樓望上去一片殷紅,竟比夕沉落霞時還要絢麗妖異,法鼓金鐸與客人調笑時的喧笑聲一同消失了,所有的一切都在秋雨澆不息的彌天火海中安靜地被吞沒,被蠶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