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出發前一個時辰,鍾淳對外宣稱自己有要事要和丞相商議,實則偷偷摸摸地把張鄜拉到小山坡上,把兩人的坐騎栓在一邊吃草,才放心地明目張胆拉上了那人的手。
自從「小殿下」成了「小皇帝」,那群憋屈了半輩子的老臣就像水火中見著了救星,又似餓狼聞見了肉腥味,個個都好為人師起來,恨不得將幾十年的平生所學都一股腦地灌進鍾淳的腦子裡,讓他坐地成為「功名千秋,福澤萬代」的絕世霸主。
今日是吳尚書傳業兵法,明日是劉長史傳教禮化,鍾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張鄜從眼前又飄到了天邊,在心底鬱悶得咬牙切齒。
「嘿嘿,愛卿……」
鍾淳撲到張鄜懷裡就開始上下其手,他方才沐浴過,又穿了身純白的孝服,脖子微微滲了些汗,一股綿軟乾淨的氣息便從那嚴實的領口冒了出來,實在看不出究竟是誰在吃誰的豆腐。
張鄜一手抵著他的腦門,另一手卻自然地將那稚嫩的巴掌裹進掌心裡,重重地揉了幾下:
「……陛下就是這般馭下的?嗯?」
「我、朕這是舉賢為親!」
鍾淳連忙發表決心:「……而且只親你一個人。」
張鄜生繭的手指摩挲著他的指根,感受著那兒柔軟而又溫熱的生命力,狀似無意道:
「若是我這一趟回不來,日後陛下豈非無人可親?」
鍾淳聽罷臉色變了幾變,立馬緊張地要坐起來:「怎麼!?你身體不舒服?寒容與還是沒把你的眼睛治好嗎?」
張鄜按住他,面色如常道:「……逗你的,當皇帝的人了,還如此沉不住氣。」
鍾淳瞪著眼睛看了他一會,才惱羞成怒地把手從那人掌中抽了出來:「哼……你若是回不來,我也不會無人可親!我有阿虎,有小良子,有公孫……還有一大群人等著巴結我呢!」
他的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惡狠狠道:「反正到時候也沒人管我了,我就……朕就從民間精挑細選五百個美人,一百個臉蛋標誌的!一百個身材標誌的!一百個能歌善舞的!一百個吟詩作賦的!還有一百個講故事哄我高興的!」
「每日換一個不同樣的人伺候朕,要什麼姿勢就什麼姿勢,要多快活有多快活呢!……唔!!」
下巴猝不及防地被人用力扼住,頭頂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不准。」
話中隱隱帶著一絲怒氣,仿佛那人當真埋骨他鄉,永遠都回不來一般。
鍾淳心中又委屈了,口齒不清地掙扎道:「……唔……勿文(不准)……有何麼用(有什麼用)!!緩更到時候(反正到時候)……也沒人呱我了(也沒人管我了)!」
「我管你……」
他感覺張鄜的臂膀將自己越摟越緊,嘴唇在泛紅的耳根痴痴摩挲了良久,最終卻還是蜻蜓點水地吻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