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愛,時間、氣氛、需求、精力一樣不能少。除了時間,顧之橋樣樣都缺。
現代人為什麼過無性生活,滿地飄零,一攻難求?都是因為生活所迫啊。
一整天從鬧鐘響起開始:擠公交地鐵起碼清空一半血槽,之後是日常事務,應付多事的同事、聽風就是雨的老闆、刁鑽的客戶,時不時重複勞動加班到老闆先走,又是公交地鐵舟車勞頓,到家之後做飯吃飯洗澡躺倒,眼皮瞌睡堅持不睡,繼續刷微博、視頻到半夜。每一天都耗盡血槽和精力,第二天又是睡眠不足,新輪迴的開始。
一天天的,鮮活的人早早變成軟塌塌的菜皮,哪裡還有力氣做攻。要是尚有閒情需求,用電動的解決一下。要豆得豆,要蒂得蒂,多種模式多種檔位,電力怎麼都比臂力持久,豈不更加多快好省。
林涵音終於被她氣笑,「小橋,你怎麼這麼說自己。」
不是死鹹魚是什麼?死狗?顧之橋深覺疲乏。無意訴苦,她提議點餐或是外賣。
林涵音沒有異議,一路過來心潮起伏,繃緊的弦在得知母親不在後徹底鬆懈,她與她一樣疲憊。「中午隨便吃點,睡一覺晚上吃好的。」
一覺睡到客棧里亮起燈籠,顧之橋取過手機看時間,已是晚上七點。遠處似明未明,似暗未暗,太陽在做最後的掙扎,天邊已有點點星光閃爍。
顧之橋看一眼身旁的林涵音,輕手輕腳下床撲至露台。
湖水蕩漾,水草的氣味迎面而來,空氣里爵士樂和煮飯做菜的香味一樣縹緲。十幾個小時前,她身處逼仄的機艙;二十四小時前,她正為方案頭禿。此時此刻,她卻感受到一種真實又不那麼真實的自由。
顧之橋不禁發出一聲雀躍的低呼。
她喜歡這裡。
正想看林涵音是否仍舊未醒,就見她從行李箱裡取出筆記本電腦。顧之橋見怪不怪,比起她,林涵音是當之無愧的工作狂人。當然,年紀輕輕就當上財務分析經理,其中的壓力也遠遠超過她所能想像。
所以每次林涵音罵她不求上進,她從來不去反駁。聽過逼良為娼,沒聽過逼良上進。上進這種事情,就交給想上進的人去做就好。如果條件允許,她每天只想吃了睡睡了吃,有什麼不好。
「餓了,出去吃飯?」顧之橋揉揉肚子可憐巴巴地問。
林涵音的視線從屏幕轉向她一會兒,很快轉了回去。「領導臨時問我要個數據,你去吃吧。給我隨便帶點什麼就好。」
「那,我叫上來跟你一起吃?」
「不用,我不餓。」
切換到工作模式,林涵音仿佛excel上身,別人多說幾句,她鐵定不耐煩。
顧之橋吃過排頭,便不再打擾她,自己穿著拖鞋晃悠悠下樓。
此時天色已晚,她沒做功課,懶得去外面溜達,晚飯乾脆一併在客棧解決。
因是淡季的緣故,長廊處零星坐著幾桌客人。顧之橋選一處偏僻的位置坐下,正在燭光下翻弄菜單,突然聽到身邊有個女人的聲音問:「想吃什麼?」
女聲出現得毫無預兆,顧之橋嚇一大跳,踢中面前的桌子,險險將桌上燭台踢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