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米線,整個人暖融融的,林涵音發微信來,讓顧之橋叫服務員把碗碟收掉,省得房間裡全是米線的味道。
錢今上樓又下樓,就見顧之橋在客棧里東看西看,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找什麼呢?
通常,為顯示出客棧主人不凡的經歷,客棧牆壁會貼各種照片:風景照、遊客照,客棧老闆的照片。顧之橋來回走了好幾趟,清一色風景,沒有人物照片。
帶啤酒回房間,林涵音剛結束工作。
「洗完澡喝一杯?」顧之橋晃晃酒瓶。
「別晃,當心開瓶的時候炸了。」
「是,我的祖宗。」
啤酒是最普通的大理特色風花雪月,光沖這名字,就想讓人來一大桶。
林涵音喝大一口,皺皺鼻子,「口味很普通嘛,網上還吹得跟神仙一樣。」
「酒不是神仙,喝酒的人才是神仙。」
「披肩哪來的?洗完澡還愛不釋手。」
顧之橋這才反應過來,她一直在想有件應該要做但是沒做的事情是什麼。
「客棧服務員的,晚上冷,人家怕我感冒,借我用用。我忘了還。」這下好了,沐浴露的味道和披肩上原本的香氣混合在一起,多詭異。
「你怎麼在樓下待到那麼晚,和別人聊得很開心嗎?茶很好喝嗎?」
「哪有別人,也沒有茶,大概是你媽沒回來?你在忙,我不想打擾你。」同林涵音說了送一早一晚兩頓飯和客棧里沒有主人家照片的事,林涵音沒有在意。
「小恩小惠,誰要跟他們搭夥,我們吃不起嘛。」
也是,吃飯是件放鬆的事,跟不相干的人一起吃飯,要注意這個注意那個,彆扭。
「你說,你媽是不是知道你要來?」這才是顧之橋的重點。
「天曉得,說不定人家早忘記有個女兒了。」林涵音一口氣喝光杯子裡的啤酒讓顧之橋給她添上。
「乾脆現在下樓問個清楚明白?」
「不要。」林涵音一向謀定而後動,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她對她媽一無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