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色狗,偷看我洗澡。」顧之橋正好從淋浴房裡出來。
程充和適時將浴巾遞給林涵音,後退幾步,到看不見兩人的地方。
林涵音回頭狠狠瞪住顧之橋,等會兒跟她算帳的意思溢於言表。
顧之橋接過浴巾,慢條斯理地擦乾身體,換上衣服。她腦袋嗡嗡作響,本來不管她事,這下好了,一鍋亂粥。
怎麼辦?不曉得。只能拖一刻算一刻。
林涵音的火氣和涵養等不到她倆回房,甚至等不到走出這個房間。
顧之橋穿好褲子,尚來不及套上襪子,就聽到她問:「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嚴厲,毫無理智可言。
顧之橋皺眉。
如果她問的是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或是你和她認識多久是否知道她是誰,她一定好好解釋,細細說來,從頭至尾並無不可告人之處。她也沒有隱瞞的意圖,要是昨晚林涵音多問一句和誰一起喝酒,她早就據實以告。
可她問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還能有什麼關係。
「老闆和客人的關係,在我們婚姻關係存續期間,她是我丈母娘的關係,所有的關系統統基於你。」考慮到林涵音此時心情,顧之橋克制再三,冷冷解釋。
「你明明知道我在跟老闆開會,為什麼要打斷我。就淋了那麼一點雨,你自己上來洗澡不行嘛,偏要叫我給你拿衣服,以為人人跟你一樣對工作不上心,能偷懶就偷懶啊。」
至於嗎?至於嘛!
一件小事,因時間空間人物的錯亂變得愈發複雜。
注意到程充和擔憂的目光,顧之橋深吸一口氣,耐心解釋:「我不上樓是怕吵到你,也是我疏忽忘了自己沒有衣服換還把衣服弄濕了。別無他法,所以向你求助。打擾你工作我感到很抱歉。讓你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你媽,我也感到很抱歉。」
「那麼大人了,這麼點事就疏忽,顧前不顧後。出了問題抱歉抱歉,光會說抱歉,除了道歉你還會做什麼!」
程充和知道自己不開口為好,可是林涵音的話分明指向的是她,實在不忍顧之橋受無妄之災,她說:「音音,其實……」
「不關你的事,我和她的事和你沒有關係。現在我要繼續做事,有話晚點再說。」說完,林涵音一個眼神也沒給她的母親,轉身離開。
背影倉惶,逃跑似的。
早飯後的輕鬆一掃而空,顧之橋整理完自己,誠誠心心跟程充和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