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半天,林涵音吃不消,推一推顧之橋,「行不行啊,能自己走了嗎?」
「顧小姐。」程充和內疚又擔心,上前扶住她,「還好走路嗎?」
能走,怎麼不能走,顧之橋心道,她只是恐高,沒有跳崖。
「唔。」她委委屈屈地點頭。
程充和好笑,讓女兒帶狗往前走,自己攙扶她。走到一處彎道,只聽這個比她女兒大幾歲,比她女兒愛撒嬌的女人說:「你是故意的。」
程充和來不及反駁,這人飛快地說:「你絕對是故意的。你想撮合我和涵音,給我們製造機會,還玩吊橋效應。」
吊橋效應,指的是一個人提心弔膽經過危險吊橋,情不自禁心跳加速、口乾舌燥,容易對當時遇到的人產生愛情的感覺,把恐慌當作心動。
一路上顧之橋和林涵音相處的不錯,顧之橋恐高,坐個索道有助於增進感情。
「對不起,我沒想到那麼嚴重。」程充和坦然承認,甚至沒怪顧之橋自己沒有拒絕。「弄巧成拙了嗎?」
顧之橋敲敲重新屬於自己的腿,不歪不扭走了幾步,跳了幾跳,走回她面前一本正經地說:「程女士,你知道嗎?」
程充和被她嚴肅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
「我自己也沒想到那麼嚴重。」說完,她快步往前走,追上林涵音和馬克吐溫,笑聲揚起。
程女士突然很想打人。
下山不到四點,剛夠時間回客棧歇一歇再考慮晚飯問題。
一行人剛回客棧,就見錢今神情緊張在門口張望,「程姐,給你發的信息看見了嗎?」
「剛才在爬山沒注意,有急事?」程充和說著從口袋裡取出手機一看,眉頭不自覺皺起來,「知道了,沒事的。」
走到客棧樓下,程充和拍拍林涵音,「你們先上去歇著吧。晚上我就不做電燈泡了。你們可以去古城轉轉,吃好吃的,哪幾家顧小姐曉得,騎車、坐車去都可以。」
二人心知肚明,這是給她們機會約會。
一直沒告訴父母,也不被父母看好,突然有個長輩一樣的存在支持她們,顧之橋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運動過出了不少汗,照例是要洗澡的,二人換過衣服在房間裡喝茶。
錢今匆忙著急的樣子她們看在眼裡,都是工作好些年的人,自然知道應該是有事發生,而程充和的態度似乎是不想讓她們參與其中。
「要問要管嗎?」
「想問想管嗎?」
「我不知道。」
顧之橋倒是知道,林涵音的不知道意味著不那麼想問,不那麼想管。
「按理說,她是我媽,我應該要問,可是我總覺得不大真實。」
「吃也吃過,睡也睡過,你現在說不真實。」
林涵音笑了一下,「小橋,你別搞笑。我媽今年四十九、五十歲,你看她哪裡像五十歲的人,我們爬山走斷腿,她始終不緊不慢遷就我們的速度,就那個背影,說是小姑娘不過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