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呢?」
【晾衣服】
顧之橋忽然臉色大變。
「怎麼?」
【跟她說好房裡喝茶,磨磨蹭蹭那麼久,她劈死我。我要上去了!】
程充和拉住她,「這是你的藉口?為了逃跑?」
【我需要逃跑?】
明明心虛,又狡猾。程充和拿她沒辦法,「帶些水果點心上去,音音就不會怪你了,還有你喜歡的茶梅。」
話說到這份上,顧之橋居然還在猶豫。
「你在擔心什麼?」程充和弄不懂她。比起她,林涵音反覆的心思反而更好猜測。
顧之橋做了個割脖子的動作。別說,蠻利落的,挺像那麼回事。
程充和搖搖頭看她兩眼又搖搖頭,硬生生被她逼出揍人的想法。
顧之橋沖她擠擠眼,吐吐舌頭,儘是頑皮之意。
「你是想讓我開心?」
是想讓她開心嗎?這樣就可以使她開心?顧之橋不知道,她只知道就算人民路彭于晏挑撥離間,無故聽到別人說亡夫的傳聞,總會難過吧。
程充和忽然領悟到她的善意。
不止是這樣,就連躲在桌底也是,哪怕有不好意思出現的原因。在最後,也是她把馬克吐溫趕出來打岔,她對小楊心存戒心。「謝謝你顧小姐,我沒事。」
顧之橋被她謝得不好意思,指指樓上,表示自己要上去了。幸好她此刻說不出話來,否則還不知要語無倫次到什麼程度。沒挨罵也沒有責備,她的緊張沒有道理。
往樓上走幾步,顧之橋忍不住回頭,程充和仍站在那裡,朝她微微笑著,眼裡有一點潮濕的光芒。像是被蛇咬住屁股,她匆忙別轉頭往上跑,一直跑到房門口。
門開了,林涵音一手叉腰。
「小橋,你又跑到哪裡去了。」
和林涵音說好房裡喝茶不是託詞。明天是假日最後一天,有一班返程飛機要坐,兩人說好今天哪都不去就在碼頭附近吃吃喝喝。既然決定修復關係,兩人的相處至為重要,待回到上海工作忙起來,幾時才會有進度。
注意到顧之橋褲子上的爪印,林涵音替她拍去灰。「又去找狗玩了?就那麼喜歡啊。」
顧之橋眯眼笑,點點頭,馬克吐溫聰明拎得清,相處毫無負擔,她喜歡聰明的狗。至於養,從前父母不肯,現在是林涵音不肯,一盤算養狗不止出糧那麼簡單,要遛狗要照顧,她沒有那個時間。而且她們喜歡大狗,城市裡空間狹窄,活動不開,養大狗,太委屈它們。
面朝洱海擺開茶盤,說幾句風光無限,假期將盡不想回去的鬼話,林涵音進入正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