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路彭于晏」撓撓頭,顯出幾分憨直的模樣。「會不會是我們看搞錯了?」
「搞錯?我們這老外多,但是那女人的老公,我搞錯你也不會搞錯。我們親眼看見的呀,她老公跟個女的一起上大巴,路上幾個小時,一直湊在一起說話,靠得那麼近,肯定是親在一起。」瘦男人勾住「人民路彭于晏」的脖子,做了個靠得那麼近的示範,被「人民路彭于晏」一把推開。
「說話就說話,摸來摸去幹嘛,想被我艹直接說。」
瘦男人笑嘻嘻,說了幾句方言,顧之橋聽不懂,光看神情像是下流話。
「那女的,頭低下來,腰彎著,就在她老公腿上,動啊動的。那角度那位置,你說在幹啥,看得我都硬了好嘛。怎麼可能搞錯。」
「人民路彭于晏」笑他:「你,你看人家做廣播體//操//你也硬了。再說也可能是角度問題,你那位置又看不到全部。」
「人都死了,是不是的又不重要,反正那女人不相信,也對你沒意思。叫我說,幸虧沒意思,否則你就完蛋啦。」
「完蛋?完什麼蛋?」
「就你這胸肌腹肌,到人家手裡不夠玩的。那女人看起來就很要,把老公都剋死了,你還送上門去給人家採補……」
瘦男人越講越難聽,顧之橋聽不下去,轉身剛想離開,就看見幾步路外有個男人提著褲子看她。她不免心下發毛,往邊上的小店裡去。那男人見她走開,三兩步走過來,拉開褲子的拉鏈……
顧之橋一愣,幸虧她是個女的,要是男的,那男人該不是以為她挨著大樹撒尿吧!
被「人民路彭于晏」和瘦男人一打岔,世界末日般的心情好過許多。
夜裡,顧之橋躺在客棧一米五的床上,哪哪都不舒服。枕頭太軟,床墊太軟,洗澡水太小又不熱,五金配件太次,灰擦不乾淨,老闆不漂亮也不會說話,連狗都沒有馬克吐溫貼心神氣,萬般不及「飛鳥與魚」半點。
果然,貴有貴的道理。
她翻個身,看一下手機,沒有任何人的消息。
希望有誰的信息?
林涵音?林涵音不把她拉黑就不錯了,沒消息就是好消息。
那麼是誰?
程充和?
神經病,人家是林涵音的媽,安慰女兒都來不及,哪裡會想到問她一句好不好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