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橋意外,她本來以為四個人會一桌吃飯。
程充和解釋:「下班時間,總要給人家一點自由,和老闆吃飯多不自在。」
顧之橋倒覺得那位錢經理是程充和的迷妹,巴不得和程充和一起吃飯。
看,那怨念的小眼神正遠程精準放送。
「程女士,你聞到酸味了嗎?」
程充和一怔,「沒有啊。醋瓶?」
「對,是醋瓶打翻了。」
順著顧之橋調侃的視線望過去,正正好是錢今,程充和搖頭笑笑說:「搞不懂你們年輕人成天想什麼。」說完立刻跟一句,「行了,你不用糾正我,又說我是小姑娘。」
「唔,那這次把『你們』去掉?我和她可不是你們。」
「錢今和音音差不多大,當然是你們。」
「三年一個代溝,我跟她隔著一個馬里亞納海溝。」
「那我跟你得隔多少個溝?」
顧之橋比劃了一下,「程女士,我們在同一片大陸。」
「囉嗦。」香椿炒蛋端上來,程充和停止與她繼續言語糾纏,說,「吃飯。」
「哎,是。」吃飯,又是吃飯,自從認識程充和以後好像一個勁的和她一起吃飯。早飯中飯晚飯夜裡喝酒,一天幾頓都湊齊了。
晚餐菜色簡單,以當季蔬菜為主,家常口味,蠶豆、油燜筍、火腿小豌豆、香椿炒蛋,還有一份醃篤鮮。量少味鮮,只只菜均是小碟小碗,顧之橋吃得十分滿足。
同時,她也從程充和這裡了解到山莊的主人另有其人。
以安德烈和程充和的財力,能擁有一家精品客棧已是難得,更別說占地一千多畝的山莊。道左山莊的主體結構和用地屬於安德烈的朋友Troiani,整個山莊的風格建築是Troiani設計興建,甚至失戀博物館這個項目也是由Troiani發起。
「失戀博物館的宗旨是,收容最後的感情,讓感情有一個歸處。記得當時Troiani一提,安德烈便兩眼發光,我知道他想做這件事情。安德烈性格單純直接,認定一件事就會一往無前,對我是這樣,對大理、對失戀博物館也是。
Troiani說,想做就做,他在上海有地方,正正好可以作為場館使用,而且政府有支持文化事業的補貼,他朋友可以幫忙辦。那時候全球只有克羅埃西亞首都薩格勒布市有這樣的博物館,如果上海有一家一定火爆。
失戀博物館就那麼辦了起來,徵收的物品一部分作為展品,一部分僅作為寄存品存放,上海寸土寸金,於是存放的地點就安排在山莊地下室。」
「地下室?」果然有地下室,距離恐怖片又近一步。
「對,地下室。今天晚了,明天帶你去看。」
吃過飯跟王汪匯報進度後,看時間還早,顧之橋打算出去散步,順便看看沒有光污染的星空。
帶上手電筒和手機,打開房門,就見程充和一身運動打扮,看到她眼睛一亮。
「去跑步嗎?」
累了一天居然還能跑步,聖母給她的精力吧。顧之橋迅速表明心跡:「我不跑。」
程充和勸道:「年輕人要多運動運動,久坐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