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四目相望,顧之橋不得不承認。「要是她有對象,心情略複雜。」
「哎,我以前就覺得那個曾總對她的關心超出尋常。我們王總夠好了吧,還堅持她的三不原則,不介紹工作、不介紹對象、不介紹房子,最早我們搬到這裡來,就是她們曾總推薦的。如果是,之前老叫她加班,一定是曾總的陰謀,借加班之手,離間我們的感情。不過也不能完全怪別人,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這招對涵音特別管用。唉,要是涵音跟她一起,倒是會被那個女人吃死,那個女人對付她肯定一套一套。」
她嘰嘰咕咕說一大通,酸溜溜的。程充和總結一下,女兒的上司對她很好,工作方面完全不用操心。其他沒邊的事情,被她說得跟真的一樣。程充和一點不想同情她。
顧之橋做飲泣狀,「哎哎哎,別理我,讓我獨自哭泣。」
哭?這倒不好不管,程充和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誰曉得這人整個彈起來,「程女士,那是一種文學上的表達。」
只有社會上的表達能回應她文學上的表達,程充和狠狠踩她一腳。
踩完一拉馬克吐溫,「走了,我們回去。」
顧之橋嗷嗷鬼叫兩聲,屁顛屁顛跟上去,嘴裡誇張地喊:「等等我~~~」
這會兒倒不怕被林涵音聽到了。
「有點想念你說不出話的那兩天。」
「那我假裝一下?」
「怕你忍不住會憋死。啊,顧小姐,你比我想像的更……」滑稽?好玩?有趣?神經質?程充和一時找不出一個精準的詞。
「更?」
鮮活生動,生機勃勃。不過程充和不準備誇她,「有句話怎麼說的,自從得了神經病之後更精神了?」
顧之橋哈哈笑。
「緣分這個東西真說不好,看到誰遇見誰……你和音音挺有緣。我出門總是期待能見到她,期待次次落空,誰想到遇到你之後倒是見到了她。托你的福啊,顧小姐。」
這話怎麼聽著那麼奇怪,顧之橋說:「程女士,這個醋你就沒必要吃了吧,要說起來,我跟她是孽緣。」
自己是在吃醋麼?程充和沒好氣,「你是不是又忘了,我是音音的母親。」
「誒。」顧之橋三兩步走到她面前,誇張地打量幾眼,「不是涵音的姐姐嗎?」
橫看豎看,又打量幾眼,「真的不是她姐姐嗎?」
程充和揚起手,「再胡說放狗咬你啊。」
「明明是想打我,非要打放狗的幌子。馬克吐溫,你主人那麼暴力你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