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懷疑安德烈的愛,可是……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晚上帶馬克吐溫散步,程充和心不在焉,狗走她走,狗停她停,與其說是遛狗,不如說是狗在遛她。停停走走,停了一會兒正抬腳要走,被人一把拉住,方如夢初醒。要不是那人,自己差點一腳踩上馬克吐溫剛拉的屎。
「程女士。」居然是顧之橋,這人拿手在她眼前亂晃,「你沒事吧?」
撥開顧之橋的手,程充和說:「我沒瞎。」
「噢,那是耳朵不好?我叫你好幾聲了。」接過程充和手裡的垃圾袋,顧之橋主動替她撿狗屎。
嫌棄是嫌棄的,衣服領子拉到老高,遮住口鼻,賣力也是賣力的,認真撿好,丟進垃圾桶里,又拿張紙巾出來擦擦手,才問她,「發生什麼事了?涵音給你氣受?我幫你去罵她。」
「不是,沒有,不管音音的事。」程充和好笑又感動,「誒,顧小姐,你張口就要罵她,以什麼立場?」
「路見不平一聲吼哇!」居然還唱起來了。
這個人有時候滑稽得不得了,碰到她,再煩惱都會笑出來。
「才下班?」
「不是,去同事家蹭飯,她女朋友今天準備了火鍋。」準時下班,去路輕舟家吃完火鍋出來,看到一輛嶄新的共享單車,顧之橋沒有猶豫,立刻開鎖。剛在小區門口停好車,就看見了失魂落魄的程充和,真是她的幸運日,否則這位程女士應該在水池邊洗鞋子。
「節目還挺豐富的。」
「是生活太艱難。」和馬克吐溫親熱一會兒,顧之橋才問,「所以程女士,想聊聊嘛?」
「聊什麼?音音嗎?」
「啊,我發現了,你的心情真的很惡劣。」
程充和也發現了,嘆氣道:「不好意思,我……」那些煩躁,那些火,她實在不該對著顧之橋發作。
顧之橋不生氣也不介意,「我知道你不是針對我。」
「可是我不該對你發脾氣。」
「哎,想一想你也只能對我發脾氣了,總不見得對馬克吐溫,虐待動物可不好。程女士不要緊,這樣的你,我覺得很可愛啊。」
「唔,你今天應該也吃得不少。」
「顧小姐……」程充和發現有件事給顧之橋說對了,她此刻的煩惱沒法跟別人講,如果非要找一個人出來,只有顧之橋。
「要命。」原本笑眯眯的顧小姐如臨大敵,一把拉住程充和的手臂,連人帶狗一起拖到垃圾分類站後,還對馬克吐溫做了個噓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