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是說犀利、惡毒還是幽默感?」
程充和笑而不答。
「可惜《凡人與超人》的劇本只有英文版,否則想把整本台詞背下來。哎,不過你說蕭伯納是不是對女性充滿畏懼。他總是假想女性精於世故,但手段高超,操縱男人,像女王蜂。而男人總是擺出理性拒絕的姿態,最後敵不過生物本能,徹底成為俘虜。」
「原先以為他歧視女性,看過他的《聖女貞德》後倒是沒有這種感覺,相反會覺得他對人物心存悲憫。放在他那個時代來看,他的思想充滿先鋒性,就是今時今日也毫不落後。」
「對對對,和那些自以為是的封建古董餘孽比,簡直天差地別。」
兩人說得起勁,等劇場燈一關,即刻噤聲,將手機調至震動,專心於大銀幕。
飾演克里奧佩德拉的演員不算漂亮,與想像中的埃及豔后相去甚遠,但是一融入角色,舉手投足豪放熱烈,別具激情。她與拉爾夫飾演的安東尼花前月下你儂我儂。
「克里奧佩德拉:要是那真的是愛,告訴我多麼深。
安東尼:可以量深淺的愛是貧乏的。
克里奧佩德拉:我要立一個界限,知道你能夠愛我到怎麼一個極度。
安東尼:那麼你必須發現新的天地。」
莎士比亞式浮誇狗血的對白引發全場陣陣歡笑,顧之橋不如程充和全神貫注,哪怕她幾次三番試圖將信馬由韁的思緒拉回來。可是路輕舟的話在耳畔,程充和閃亮的笑容在眼前,程充和本人在身邊,略靠近些就能感知她的熱量。
顧之橋無法否認,在subway的時候,她被身邊的女人深深迷住,或許在那之前,她已經為之著迷。不過她始終確信一點,喜歡程充和就如同迷戀明星一樣。人很好、人有趣,恰好這個離她近又認識。所以只是欣賞的喜歡,並沒有情//欲涉及其中。
中場休息時,程充和問顧之橋要保溫杯和薄荷糖,見她不復之前的惴惴不安,塞一粒薄荷糖到她嘴裡。
看完戲已是晚間十點,兩人沒有叫車,在程充和的要求下,走去車站坐地鐵回家。看戲時間匆匆而過,看完戲仿佛做了一個大夢,聊一會兒結尾那條咬死克里奧佩德拉的蛇,程充和這才想起看一眼家裡的馬克吐溫。
一條大狗,可憐兮兮地趴在地上,聽到主人喚它,沒精打采地看一眼監控。程充和向它許諾,回家給它吃狗罐頭,明天給它煎牛排。
狗還有牛排吃,待遇好得不得了。顧之橋只好要求,「下次看戲都帶我吧,買票的時候算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