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充和心裡還有點氣,故意說:「不好。」
「誒?」顧之橋眼巴巴看著她,滿是不解,像蹲在她邊上討吃的沒討成功的馬克吐溫。
「洗碗機很快會送來。」
等程充和從廚房出來,擦乾手,塗好護手霜,就看見顧之橋抓著她的章魚玩偶橫看豎看不停發笑。
「程女士,你居然還喜歡玩偶啊。」
程女士心裡微妙,面上最正經不過,一把搶過章魚,「不行嗎?」
「呀,別惱羞成怒嘛。我不會笑你的,誰不喜歡帶毛的玩偶呢,就連猴子也愛不釋手。」顧之橋抓住一隻章魚腳撓自己的臉,「這個毛很舒服誒。程女士,只是沒想到你喜歡那麼克蘇魯的造型。」
是玩偶的問題嗎?是章魚。嫌它擺在床上擾人清夢,拿到客廳,不想被這人發現了。
「瑪麗蘇我倒是知道,克蘇魯是什麼?」
將克蘇魯的來源解釋一通,顧之橋說:「可以理解成某種未知的恐懼。」
程充和戳戳章魚臉,「未知嗎?明明是已知的。」
她鼓起臉戳娃娃的樣子實在像個淘氣的小孩,顧之橋又笑。有句話怎麼說的,但凡有了些年紀,人最難得的是可愛。
那人可愛上了就停不下來,竟朝顧之橋揮揮拳頭。「顧之橋,再笑當心我揍你。」
被她連名帶姓一叫,骨頭都輕了。顧之橋問:「程女士,別說的像你沒有揍過我一樣。」
「怎麼,作為一個長輩不能有點特權?」
「可以可以,允許你為老不尊。」
一把年紀做春夢,她可不就是為老不尊嘛。在程充和要發飆前,顧之橋開始講工作上的事,無非是鐵打的策劃,流水的客戶。程充和這邊沒有進度,她先跟別人的項目。陸巧智男朋友的電話暫時打消了程充和的懷疑,不過她仍舊決定去Y市看一看再說。顧之橋再次提醒她,要去別忘了自己。
聊一會兒之後,顧之橋起身告辭。她當然想留到天荒地老,但凡事適可而止,否則會惹人生厭。隱隱能感覺到程充和對她有些生氣,可能是本人都說不清來由的那種生氣,看情形又不像是壞事情。
在門口穿鞋的時候,她忽然發現了違和的地方。「程女士,你換護手霜了?」
程充和沒在意,聞聞自己的手,想到這人喝醉那晚似有似無的親吻又放下去。「換了,天氣暖和,換支薄一點的來用,之前的太油。」
「噢,還是之前的好聞。」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第二天出門上班前,程充和擦護手霜時想到顧之橋的話。
「你用的是什麼護手霜,還是之前的好聞。」
之前那支過於滋潤,不適宜日漸溫暖的氣候,正好用完,她就新換了更為輕薄水潤的一款。鬼使神差般的,程充和特意從柜子里翻出一支新的舊款,拆開藍色紙盒包裝,均勻地塗抹在手上。
那晚顧之橋握她手偷親的竊喜跳入她的腦海,還有夢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