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充和不覺惻然。
少年一笑,「沒什麼好可憐的,我從小衣食無憂,已勝過許多同齡人。只是巧智說我喜歡她是因為缺失母愛導致戀母情結。我不承認。巧智技術出眾,但心智上還沒有我成熟。」
回想當日那位如少女一般的單薄小姑娘 ,程充和倒不覺得她有什麼母性。
「後來呢?」程充和問。
王富狡猾一笑,起身告辭。「做家教的時間到了,我得先走一步。故事的下半部分留到下次再講好不好。」
看破他欲擒故縱的伎倆,程充和也不跟他計較,只關照他,下次來不用買票,說找她就行,也可以先打電話,免得白等,電話打給錢今即可。
王富一一記下,揮手再見。小綠和錢今目送他走遠。
程充和不禁發笑,「啊,錢今,英俊少年真像是萬能門卡,能輕易刷開年輕女士們的心房。」
錢今大吃一驚,「程姐,你知道你剛才說話的語氣像誰?」
「誰?「
錢今朝對面努努嘴。
「胡說八道。」
「程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錢今,你是不是對她有意見?總覺得你像是跟她鬧脾氣。」
「沒有,我對顧小姐沒意見。」錢今歪歪嘴巴,含含糊糊自言自語:「她,哪個她,早些天還是顧小姐顧小姐,現在都是她她她。」
程充和聽不清楚,問:「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是說顧小姐沒有英俊少年的顏值,當然不能和英俊少年享受同等待遇。這是一個顏控的自我修養。」
「是嗎?我覺得她挺好看也挺可愛啊。」
錢今在心裡給顧之橋倒扣一千分。
隔一天,王富來講故事的下半段。兩人漸漸相愛,但好景不長,巧智的僱主出了點意外,影響到她,導致她抑鬱症復發。那時候他不曉得是抑鬱症,以為巧智不愛他,在巧智提出分手後,他答應了。沒想到,沒多久之後,巧智因抑鬱自殺。
少年人的感情純真熱烈,說到最後,王富已是眼眶含淚。
錢今當是聽了一個悽美的愛情故事情不自禁眼淚直流,王富還對她說:「不好意思。」
程充和亦不免深受感染,紅了眼眶。
唯一沒有影響的只有顧之橋,她一手一張紙巾遞給錢今和王富,隨後握一握程充和的手。
講完故事,王富離開。
顧之橋笑錢今,「你也太好哭了吧。」
錢今罵她冷血。「顧小姐,現在還沒到你們下班時間,你這是翹班。」
顧之橋指指桌上的甜品,「我來拜訪客戶,和客戶聯絡感情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哎,都說吃人嘴軟,錢小姐,求你快吃吧。」
比起王富,顧之橋就是個大豬蹄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