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二十歲的小伙子年輕氣盛,聽到這番話很難不生氣,王富卻是笑眯眯的。「聽說你是程女士的朋友,剛看到你的時候,還以為你是程女士的女兒。」
剛說到年紀是大問題,就有人當面拆台腳。
顧之橋拉下臉,先偷看程充和的表情,又冷冷瞥他一眼,「你瞎了,建議去眼科醫院好好看一下。」
兩人年紀差得大,最忌諱的是什麼?出門被當作父女、母子或是母女。王富如果只是在顧之橋跟前講,她壓根無所謂,可是程充和也在。要是程充和聽到這話介意怎麼辦。
王富笑著反駁她,「你們感情好我才以為你們是母女,難道不是嗎?」
沒完沒了的是吧。顧之橋正要發脾氣,被程充和按住肩頭,「唔,外人都這麼講,看樣子我們真的談得來。正好有事找你,跟我進來。」
把顧之橋領進辦公室,關上門,程充和問:「怎麼啦,發那麼大火?」
「他故意這麼講。」
「嗯,所以呢?」她語氣惡劣,她驟然色變,程充和統統看在眼裡,不禁在心底嘆息,看來顧之橋介意。
注視著程充和看不清晦澀難明的眼眸,顧之橋起碼做了三個深呼吸才說:「我怕你在意他的話。」
「我聽慣了,和安德烈在一起的時候常有這樣的閒話。」程充和聳肩,「王富也沒說錯什麼,按照年齡來說,我確實可以做你媽。」
「違反婚姻法。」顧之橋翻個白眼,「他怎麼沒說錯,瞎了他的狗眼。你看起來沒比我大多少。」
「是你瞎了,年紀又瞞不住人。」
被程充和一罵,顧之橋腦子清爽不少。「誒,程女士,那也就是說,你不會因為別人這樣講不高興,也不會因此不和我在一起?」
程充和呼吸一滯,沒來及的問和她在一起是什麼意思,就聽這人很快解釋。
「我的意思是,不和我一起看戲吃飯遛狗運動,還有做別的很多事。」
程充和沒有答,反而輕聲問她:「那你呢?不會在意別人這麼講嗎?」聲音里有自己察覺不到的緊張。
「我有什麼可在意的,從十八到八十歲,我都可以。要是伊莉莎白泰勒、凱薩琳德納芙、芬妮要我,我開心還來不及,就算人家說我們是祖孫也無所謂,關人家屁事。」喜歡女人、不和男人結婚,從小就是別人眼裡的異類,一路成長至今,從不缺異樣的眼神,如果顧之橋介意,不會有今天的坦然。
像是怕程充和誤會,她趕緊補充,「啊,我是說談戀愛尚且如此,別說不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
「也是,你總是能明白我的意思。」
「你不也一樣嘛。」
感覺到胸口發悶有些難過,程充和連忙轉移話題。「晚上不能跟你一起吃飯了。」
顧之橋猛然抬頭,一臉不可思議。「你還說你不在意!」
「音音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