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橋。」不知幾時起錢今也開始叫她名字:「加班那麼開心啊。」
顧之橋故意壓低聲音作怪。「其實滿腹辛酸無人可訴,只得苦中作樂,求不要告訴我老闆和你老闆。」
程充和搖頭,「痴頭怪腦。」心裡也很有幾分高興。
第二天下午,失戀主題分享會在失戀博物館門口召開,統共三十個位子,絕大多數是年輕小姑娘,二十來歲,青春可人。程充和以為會是個哭哭啼啼的分享,沒想到嘰嘰喳喳,歡聲笑語,格外熱鬧。
一班小姑娘已是失戀而後,都說一回首覺得自己是傻子,多為自己感到不值,在場為數不多幾個男孩子憤憤不平。他們仍在一段舊夢裡難以醒來,叨叨著自己待她有多好,她不愛他,只愛錢,男女險些吵起來。
沒等到程充和、錢今出馬,先有顧之橋主持鎮場,將情緒轉為理性陳述,才免去上熱搜的鬧猛。
不過叫顧之橋說,只要不打起來,吵吵就吵吵好了,反正營銷要的是話題。這年頭已不拘話題是好是壞,只要足夠噱頭,有噱頭就有熱度,有熱度就有關注,白來的,還不要錢。她特意注意了一下,吵鬧說理都有人拍攝,整個活動也有官方設置,不愁沒有話題可拋。
現場恢復友好,要多虧一個人的參與,饒是顧之橋再不願承認,都無法否認美男效應。
王富一進場,迅速吸引無數注意,男男女女。他故意擺個漂亮的投球姿勢把一瓶礦泉水丟給顧之橋,等她下場還特別乖順地坐她邊上。
發騷。
顧之橋幾乎想像得到那些人的竊竊私語,無非就是他倆到底什麼關係。見有人拿手機拍照,走是走不了,她戴上墨鏡。
王富笑眯眯地仿佛一無所覺,在一眾目光中,他低聲對顧之橋說:「怪不得李碧華說至死不渝只是沒有找到更好的。」
「你是更好的?拐彎抹角夸自己更好……也對,對某些人來說確實是,有句話怎麼說的,蒼蠅叮爛肉。」
「總是各取所需,皮相這個東西,DNA嘛,全是父母給的。」王富好像從來不生氣,反而很有興致地問,「顧小姐不喜歡我,能問問原因嗎?」
顧之橋想一想,「直覺,還有你故意搞事情。」
從錢今那得知,她的雷達是被王富開啟的,那些故意約程充和吃飯,引起誤會的舉動統統是他的詭計。
「哎呀,難得見到有意思的人,順手推一把。對於兩情相悅的你們來說,完全起不到破壞作用,就當是情趣嘛。」
說得倒是輕巧,看在「兩情相悅的你們」份上。
但是顧之橋不會承認,連面上都不會流露半分。如她與路輕舟所言,她自己無所謂,但不好對程充和不利,她們的關係——如果有,必然不可在人前過於招搖。
顧之橋看他一眼,「想像力那麼好,不如去寫小說。」
一般喜歡用語氣詞的男人看起來gay gay的,王富倒是沒這種感覺,要不是先入為主覺得他對程充和不安好心,通常很難對這樣的人起惡感。別看王富年紀不過二十歲,時常語出驚人。
是個妙人,只是喜歡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