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要搶我。可是為女朋友分憂不是應該的嗎?憑良心說,如果她女兒不是涵音,陪相親這種事,我們最多覺得好笑。如果涵音只是朋友,陪相親這種事,就跟陪女生去上個廁所,沒什麼兩樣呀。」
「哎喲,顧之橋你真想得開,善解人意一朵解語花。難怪她們都愛你。」
「你明知道我現在一肚皮火,嘲笑我有意思嗎?那是從道理上來說,可是從情感上來說,真他媽的光火。」
「齊人之福是有代價的,你那還是母女,以前只有皇帝才敢這麼搞。哎,指令來了,快看手機。」
消息來自林涵音,讓顧之橋先去吃飯別餓著,之後幾點幾分去接她,傳說中要求的安慰和陪伴一個都沒有,只讓她不要遲到。林涵音給相親安排的時間是一個鐘頭,最後補充說,如果顧之橋不餓,可以等她一起吃。
打了一大段話,沒有直接電話顧之橋,估計是怕被她罵。
路輕舟伸長脖子來看簡訊,顧之橋乾脆把手機給她。
「本來我們吃完飯過去有什麼不可以,非要取消約會讓我等她相親完過去。這是腦子有毛病嘛!」
「所以呀,她就是故意破壞你約會。林涵音是不是知道你跟她媽有一腿?」
回憶電話里的語氣,顧之橋說:「看起來不像,最多有點苗頭。」
「如果要坦白從寬得抓緊時間了,給人家先發現總不太好。」路輕舟將手機還給顧之橋。
「我也這麼說。『愛情比謀殺更難隱藏。』可這事我做不了主。心有愧疚的母親總是有很多顧忌。而她們母女的關係才剛剛有起色。」
拍拍顧之橋的肩膀,路輕舟說:「你自求多福,想哭我總是在的。下回來大被同眠也行。」
顧之橋哭笑不得,「請你別咒我。」
「難道不想哭?」
「命運將我擺布,自己如何做主,倘若這是天命,只好聽憑它去。莎士比亞,第十二夜。」
路輕舟完全受不了她,「顧之橋,我覺得你就是電影和戲劇看多了,腦子也壞了。人家是戲如人生,你是人生如戲。」
顧之橋聳肩,癱回座位,和路輕舟瞎扯這會兒,心情好了許多。可是一旦回想起程充和的那通電話,又覺得憋屈。晃晃腦袋,將東西收拾好,打卡下班去助人為樂。
至於晚飯,她沒有胃口。
林涵音的相親比約定時間結束還早,起碼早了半個鐘頭。
顧之橋在地下一樓商場轉了三圈,沒想好要不要找點東西墊墊肚子,林涵音的消息就已經來了。
「好的。讓我們速速完成任務,回家睡覺。」顧之橋這樣對自己說。
腦海中晃過程充和的影子,追在影子邊上的是馬克吐溫。
咬咬手指,實在不願去想程充和,越想越生氣,越想越覺得委屈。上一回凶她,這回不顧她的意願指派他,為來為去為的都是她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