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喜歡我這種人,一無是處。倒是你,看你跟你們曾總走得很近。」
林涵音差點嗆到。「你又來亂講,那是領導,是前輩。」
之後,林涵音旁敲側擊把問題拐到她媽身上,顧之橋確定就算當天她沒看到什麼,心裡一定也有疑問,只是慣性思維讓她一時沒有往深里想。
和以前一樣,吃過飯兩人一起乘地鐵回家。唯一不同的是,這回進了小區後一個往右,一個往前。
「誒,小橋。」林涵音叫住埋頭往前的顧之橋。「我能,再抱抱你嗎?你說的,希望我們做朋友。」
一個擁抱而已,顧之橋下意識看看周圍,就算被看到了也沒關係吧,反正今天的任務是程充和指派。想到程充和,那股惡氣仍在,恨不得被她看到,越刺激越好。
於是她停在原地,張開雙臂。
林涵音小跑幾步,一把抱住她,很緊很緊。「小橋,如果你有了新女朋友,會告訴我嗎?」
「你確定想知道?」
林涵音鬆開手,推她一下。「你總是這樣。」
顧之橋笑出來,「是啊,我總是這樣,你也總是那樣。」
說也奇怪,就在這個月明星疏,春末夏初的涼夜裡,往日對林涵音積累的怒與怨消散一空。
「涵音,如果不想因為結婚而結婚,沒有必要勉強自己去相親。你是一心求上進的人,那些人只會拖累你。如果你爸因為你不聽他的話就對你惡言相向,說明他對你的愛實在有限。不管怎麼樣,你媽回來了,你也有我這個朋友,還有你的好上司,你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你媽她愛你,也在乎你……」
顧之橋語氣誠懇,林涵音雙眼濕潤。
最後,她說:「我們的離婚手續,要找人諮詢怎麼解決。」
吃心吃力的一天,顧之橋心想。
不過不是沒有收穫,要不是林涵音提醒,她已經把結婚這事忘了。說起來也不能全怪她,畢竟沒有經過公證,結婚證書在國內無效,象徵意義遠大於實際意義。但是不解決象徵意義也不妥當,萬一以後還想來一次,那就變成重婚了。
可是再來一次……
走到樓下,就看到一人一狗,不曉得是剛巧路過還是特意等她。平時見到那人,心頭火熱悸動,顧之橋一定不由自主笑著奔過去。今天見到那人,心頭一沉,胸口發悶。她已經想好起碼三天不理她,可是人在眼前,總不能當她透明。尤其那人小心翼翼地看她,像是在觀察她是否生氣。
「你好啊,那麼晚還在遛狗?」哪個社畜沒有幾副面具,別的顧之橋不擅長,面對甲方,她總有一個笑臉。
「小橋……」程充和欲言又止。
被顧之橋掛了電話,她一直心神不寧,坐立不安,明知對顧之橋不公,可當時她還是勉強她答應了,但是看這兩人,一晚上的功夫倒是像和好如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