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吐溫依舊扭著頭。
顧之橋上樓的時候,馬克吐溫還想去扒拉她,被程充和喝止。等回到家,她又後悔,是不是當時追上去會更好。
摸摸馬克吐溫,程充和說:「她生氣了。你說她會不會從今往後就不睬我們了呀。」
馬克吐溫哪裡會曉得,生不生氣自己的狗糧也不會提升一個檔次也沒有多給個鴨腿。它搖搖尾巴,睡了回去。
今天似乎是做錯了,不該擅自取消約會,不該讓顧之橋幫她這個忙。
當時她在想什麼?
想她的女兒,她需要顧之橋,而自己恰好可以為他做到這一點,所以她枉顧顧之橋的意願。
是的,顧之橋不想去。為免誤會,為免加深誤會,她一直很努力的撇清和她女兒的關係。
她知道,可她做的事好像跟顧之橋做的背道而馳。
顧之橋建議她早點把她們倆的關係告訴林涵音。她當然知道主動告知和被動獲知的區別,但是她不敢,總想著晚一天好一天。
某些方面,林涵音跟她挺像。看來就是她當年沒有離開,一直陪伴林涵音成長,林涵音可能還是今天這樣的性格。親生的遺傳的,大概是家族基因不好,自己已經50歲了,經歷過許多風雨,仍有一顆想要逃避的心。跟林涵音見面是,現在也是。她有什麼資格說女兒,這一點她們遠遠不如顧之橋。
一晚上思緒如潮,直到天快亮了才有朦朧睡意,上班自然晚了很多。到底年紀上去了,沒睡好整個人懨懨的,不是很有精神,像一朵開敗的花,要靠化妝來遮掩。
下午時分沒收到任何來自顧之橋的消息,程充和在辦公室里唉聲嘆氣,進進出出來回好幾趟,錢今和王富面面相覷。
終於程充和忍不住問錢今:「要是惹人生氣了,要怎麼哄她?」
王富先笑出聲。錢今忍了又忍,咬住下唇,她老闆一整天魂不守舍,坐立不安,果然是為了顧小姐,這會兒居然還要哄她。
錢今坦白說:「程姐,我戀愛經驗不足,最煩哄人,也煩人家哄我,一聽到要哄就頭疼。兩個人一起,有什麼直接攤開說,沒什麼可作可哄的。」
王富又笑。
「笑什麼笑!我說的不對嗎?難道你特別喜歡哄人?」
「不不不。」王富趕緊否認。他笑只是因為這個問題從程女士那問出來格外好笑。別看程女士五十歲,時常流露出天真的神氣,就像現在迷茫、困惑,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羞赧,難怪那位顧小姐會對她著迷。
顧小姐需要哄,可見是程女士做了些讓她不開心的事情,而且不是普通不開心的事。顧小姐這人雖然對他不是太友善,但足夠講道理,這事一定是程女士理虧。
待程充和也看向他,王富說:「如果兩人有了爭執,哄是沒有用的。什麼叫哄,兩層意思:一種是逗人發笑,一種是用假話騙人。如果出現問題,還是溝通解決比較好。不管是哪種意思的哄,都顯得不夠有誠意。而且忽略問題本身,哄到對方破涕為笑又怎麼樣。問題沒有解決,之後還會有同樣的情況反覆出現,本末倒置。就算問題一時無法解決,起碼把雙方的想法立場攤開來說,有爭議,先擱置,日後再想怎麼解決。程女士,你覺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