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一隻掌印還能說得油然嚮往,路輕舟失笑。「我能問你一個有點冒犯的問題嗎?」
她不是沒跟程充和接觸過。不可否認,程充和給人的感覺如沐春風、充滿活力。她有她的獨特魅力,可是再怎麼說,按照世俗眼光,她和顧之橋的差別擺在那裡。
「什麼?」顧之橋大概能猜到路輕舟想問什麼。
「程女士到底有什麼好?她長得不算很好看,對你來說年紀大了一些,從她處理母女問題的方式來看,也不是特別成熟。」
「不是很好看,算挺好看啊,越看越好看那種。你看林涵音長得好就知道了。第一次見到充和前,就聽司機說什麼客棧老闆娘多麼風情,多麼風騷,多麼有魅力,搞得像說風四娘一樣。見到人我還在心裡嗤,覺得他們都胡說八道。但是跟她相處過之後就感覺舒服,可能那段時間我跟林涵音關係不好,平時比較壓抑,她又是那種看起來能包容一切的人。後來接觸多了,她困擾的時候尤其可愛,兼顧成熟女人的風情與年輕女人的可愛。」
看顧之橋依舊想發揮下去的樣子,路輕舟連忙喊停:「肉麻,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真的。你信不信,如果林涵音不是她女兒,說不定會愛上她。」
「你夠了。」這哪裡是信不信的問題,一般人都不會往上面想。
顯然顧之橋沒有說夠。
「不過是角度不同,說不定她的朋友會覺得我配不上她。她怎麼會看上我。我除了比她年輕一點、皮膚白一點,其他沒有什麼可取之處。但是我跟她,很玄妙,你以前說過,像是你在對方那裡見到了自己,也見到了對方。」
問過現任沒道理不問問前任。「哎,那林涵音現在怎麼樣?」
「可以想像她的憤怒和暴躁,不過她有工作,工作麻痹一切。昨天說完我還蠻後悔的。人有情緒的時候,之前的事和現在的事交織在一起,有時候會口不擇言。我說的話看起來義正詞嚴,其實是冠冕堂皇。」
「怎麼,想跟她道歉?」
「想過。道歉其實是滿足自己,而不是滿足別人是吧?我知道,你不用講。」
「你這人,賤。坦白說,如果換成是我,肯定不會只抽你一個耳光,怎麼樣也得一邊一個以示公平。」
顧之橋捂住臉,「謝謝你的坦白和公平,那我得趕緊把另一邊給林涵音送去。」
按照道理來說,鬧過這麼一場,再見面不是生氣就是尷尬。這人還要送上門去,這種前妻妻相處,路輕舟不是很懂。「吵完不是老死不相往來嘛。你找她幹嘛?故意顯擺?去刺激她?噢,怕她吞掉你的理財不給你錢!」
「別把我想那麼壞,也別把她想成那樣。」顧之橋喝掉朗姆酒可樂,把罐子丟進垃圾桶里後說,「我跟林涵音是和平分手。在一起兩年,老實說不算很長也不算很短。林涵音最怕的是被拋下,我跟她的關係已經到了分手後階段,大家都接受了現實。就算東窗事發吵架,如果不去找她不跟她聯繫才是刺激,她一個人會東想西想,覺得大家都離她而去。要是送上去被她罵一頓,她反倒高興,就……不離不棄,你懂吧?」
路輕舟給了她一個你們都什麼人,我不是很懂你們的表情。玩笑歸玩笑,她也明白,顧之橋的了解與關心不假,和林涵音生活不下去了也不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