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一張「食人花」臉,家人好友上司全都圍觀過嘲笑過,就差沒在臉上籤個名寫個XXX到此一游,顧之橋已經習慣別人異樣的眼神。
不過別說,走到案發地點,心裡毛毛的,顧之橋幾乎摒住呼吸,往東走幾步,往西走幾步。程充和緊張地注視著她,直到她笑出來:「沒有任何不好的感應。完勝。」
跟顧之橋一起笑起來,程充和抱住她,「沒事就好。」如她昨日要求的那樣,給她一點愛的鼓勵。
顧之橋的傷在愛的滋養下一天天好轉,林建學則在拘留所里反省,以他陰陽怪氣的性格和室友格格不入的生活習慣,很難在拘留所里找到朋友。應他的申請,林涵音去看過他兩次,送些東西和錢,父女倆沒有太多話可說。林建學總是抱怨,抱怨拘留所的條件,抱怨他本不該在這裡,他要申請行政複議,他要投訴。
林涵音沒聽進去,她的思緒在她的將來。
曾可是個好上司,聽說她的家事後再次建議她申請外派到歐洲。「現在申請,如果那邊有空位正好可以安排。你英語過關,過去能看到不一樣的世界,何樂不為,還是說這裡有你放不下的人事?」
顧之橋、程充和、林建學……以前的同學、朋友,現在的同事,各色身影交替出現在林涵音的腦海。那些人,各有各的歸處,各有各的宿命,她有眷戀,會不放心,但沒有想像中的那樣無法割捨。「最捨不得的是曾總,我怕去了那邊碰不到像你那麼好的領導。」
曾可欣然接受這個馬屁。「大實話。想好了就提交申請,有很長一段時間可以讓你道別。」
和曾可談完,林涵音想要商量對象是顧之橋。哪怕她們已經分手,哪怕她仍未釋懷顧之橋跟她媽的談戀愛,她所想到的還是顧之橋。可笑又可悲,顧之橋是她目前為止最好的朋友,好到沒有因為她父親的所作所為,對她另眼相待。
聽到這個計劃,顧之橋沉默了好一會兒。「想到之後見不到你了,還有點傷感。」
「八字沒一撇,那邊同意我過去,我也會回來的。聽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去?」
「我是覺得對你來說去歐洲生活更好,可以離開你爸,可以離開你媽,也可以離開我,一個全新的生活。你需要一個全新的生活。」
林涵音說:「是啊,你有我媽,我媽有你,我是多餘的。」
「我們還是朋友好吧。你媽也是為你才回來的。」
如今是有媽的人了,林涵音猶豫後還是跟程充和商量了一下,說商量也算是報備,她已經做好了決定。程充和對此沒有異議,如顧之橋所說,林涵音需要一個新的開始,離開她爸是最重要的事。
「如果沒有意外,我會申請去巴黎。」
「巴黎不錯,不過你得要儘快學習法語,對法國人來說,講英語和講法語的不一樣。我在那有個住處,去的話你可以住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