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婧又問了她幾個問題,都是杜先生作答。
鍾婧逐漸來了脾氣,制止他:「我是在問你太太問題,請你讓她自己回答。」
李女士眼神躲閃,就是不願開口說話。
鍾婧直覺告訴她這其中一定有詐,沒有哪一個剛生完孩子的女人會拒絕住月子中心,非要回到這個到處是監控的房子裡像坐牢一樣。
除非……是有人不讓她住在外面。
覺察到鍾婧總是打量牆角的監控,杜先生解釋:「我工作忙的時候常常不在家,我太太情緒又不穩定,我怕她會有些什麼反常的行為,孕婦總比常人要更容易受傷一些,所以就在家裡安裝了監控,方便我隨時都能確定她是否安全。」
呸!
傻子都不會信他這一番話。
鍾婧思來想去,得先取得李女士的同意,才能決定是否要去管這一樁事。
是不是家暴,也不能靠她主管臆斷就給人定了罪,受害者首先要願意站出來指認,否則她就是無中生有。
上次路見不平人家打老婆,就惹出一堆麻煩,最後人家被扇巴掌的妻子非但不感激,在完整視頻發出來之前還一直矢口否認楊某打人的行為,差點讓鍾婧百口莫辯。
畢竟先前李女士幾次來醫院看診也都沒有往家暴的事情上面引,平時偶爾微信上說幾句話也都沒有抱怨過丈夫,萬一人家夫妻倆回頭又聯合在一起一笑泯恩仇了,那她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大傻子。
鍾婧連著喝了好幾杯茶,去借衛生間用。
鍾婧對這裡陌生,讓李女士帶路,被杜先生攔住,喊了保姆林阿姨帶著去。
保姆也換了人,自我介紹說是杜先生公司里的保潔,公司現在不做了,她才剛來這家裡做事情。
「先前的保姆太太不滿意,被辭退了。」
家裡還有位年輕些的月嫂,林阿姨說:「那是先生的姑姑,自己人帶孩子先生和太太才算放心。」
畫蛇添足說的兩句,讓鍾婧疑心更重。
林阿姨把人帶到,下樓去做飯,李女士的電話響起,鍾婧聽著電話里杜先生的聲音,不好意思道:「那個……麻煩讓你太太聽下電話,我需要幫助。」
鍾婧藉口來了例假,比預期的要早兩天,她沒有準備,打電話問李女士要衛生巾。
客衛里沒有衛生巾,林阿姨在廚房裡不方便抽身,電話里孩子哭的厲害,月嫂在哄,李女士去給她送。
孕期幾個月都用不上這東西,李女士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一包遞給她,鍾婧在裡面換上衛生巾,出來時看到杜先生也在門外,好像視線一刻也離不得妻子。
連單獨送個衛生巾的機會都不給,鍾婧百分之百可以肯定李女士現在是完全喪失了人身自由權。
鍾婧說:「你們這兒有沒有暖宮貼?我一般剛來例假會肚子痛,如果沒有的話我可能一會兒午飯就不吃了,得先回家去。」
「我今天來得匆忙也不知道你現在具體是什麼情況,現在心裡大概有數了,回去給你配些藥,明天給你一道送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