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壵咔嚓咔嚓嚼着嘴里的不明物,逗他:你再说一遍,这是谁的味道?
小三土哥哥的味道。阿卷挺腰收腹,一本正经。
商清壵靠过去,继续逗他:那你说,喜不喜欢?
喜欢。阿卷羞涩地点了点头,凑过去,想亲亲商清壵。
就在这时,客厅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咳嗽,打断了俩人的进一步动作。
商清壵不悦地皱起眉头:路小虎,你感冒啦?感冒了就去医院,别把病毒扔我家!
路虎刷地站起来,把吃完的塑料盒扔进垃圾桶:你吃完了吗?吃完该去公司了。
商清壵当然不想去公司:我还没吃饱。说完继续投身投喂阿卷的伟大事业。
路虎二话不说,将他盘中那团黑呼呼的不明物倒进了垃圾桶。
商清壵吃了有毒的早餐,肠胃自然要抗议,从家到公司短短一个小时的路程,他叫停车了两次。好不容易到了BCC大楼,他脚步都有点浮虚,下车匆匆对路虎说了句:把楼层发给我。就又冲进了厕所。
路虎给他的地址是大楼顶层,郎峯的办公室。
从落地窗往外望,能看见整个城市的风景,一幢幢鳞次栉比的大楼在阳光下反射出夺目的光辉,如果不是身体状况太差,商清壵真愿长期驻足,悠闲欣赏。然而他现在什么心情也没有,进门就恨不得粘在沙发里。
郎峯正在开电话会议,用眼神示意他自便。
他于是就真的自便了,在沙发里粘了一会儿后,又跑了次厕所。
郎峯的电话会议很快结束,他站起来,看了看从厕所归来惨白着一张脸的商清壵,略带痛心地摇了摇头:我都听路虎说了。你们俩哎,事到如今也不瞒你了。其实你们都结婚好几年了,就算再有激情,也应该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哪里不爱惜自己了?商清壵莫名其妙,就见郎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礼盒,推到他面前:我前两天在新德里托人给你买的,本来还担心你不要,现在却又不敢给你了。
这什么?商清壵拿过来一看,印度神油,某高端品牌计生用品。
他抽了下嘴角:给我这个干什么?
你上个月跟我说,你们夫夫生活不和谐。
商清壵:他觉得失忆前的自己肯定脑袋坏了,才会跟郎峯说这些。
郎峯叹了口气:但我没想到你所谓的不和谐指的是别的方面。
商清壵越听越糊涂:哪方面?
郎峯凝视他的眼睛:真的没想起来?
想起什么?商清壵皱起眉头,你有话直说好么,真搞不懂你这么磨磨叽叽的性格,我姐怎么会喜欢。
郎峯低头笑了笑:那我直说了。你上个月找我,还说了一件事,你想离婚。
我想啥?商清壵承认,他被阿卷怼得人事不清时是这么想过,但那不过是激情过后的调味品,要他真和阿卷离婚,他才舍不得。
郎峯握住了他的手:壵壵,你冷静点听我说,你和沐丞博,你们的关系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牢固。别看你们现在很亲密,可一旦你恢复记忆,你后悔都来不及,我和小虎都不想看你走到那一步,才这样处心积虑,阻止你们在一起。
商清壵抽回手:我不会后悔的。
郎峯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不要犟了,听我把话说完。
没什么好说的。商清壵拔腿又要往厕所走,经这么一闹,他肚子疼得更厉害了。
郎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U盘:这是你出事那辆车的行车记录仪,当时的情况,都复原在这里了。你自己看。
商清壵根本不想看,但鬼使神差地,他伸出了手。
与此同时,同样闹肚子的阿卷正在满屋子找纸,他刚刚已经用完了最后一卷卫生纸。最终,他拉开了保险箱的门。
他和商清壵的结婚戒指安静地躺在那里,而戒指下压着一张离婚协议。
☆、第21章
商清壵把U盘里的内容拷到手机,在厕所目睹了车祸的全过程。
当时他开着车行驶在空旷的高速公路,夜已经很深了,挡风玻璃反射出路灯昏黄的光,画面有些模糊。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车速有些快,就像背后有什么在追着他。
一辆宾利从斜后方冲出来,毫无征兆地撞向了他的车头。车子打了个拐,但他没停,继续疯了似地向前开。
对方再撞。
一次,两次直到他的车完全停下。
而在这样多次快速的撞击中,挡风玻璃冰裂,车盖翘起,商清壵自己虽然在镜头之外,可他猜测,多半就是那时,自己撞坏了头。
画面陷入一片沉寂,似乎有雨落下来,隔着屏幕商清壵只感到阵阵冰凉。
紧接着,宾利的车门打开,露出了沐丞博的脸。
画面在此定格,正在单手提裤子的商清壵也跟着停止了动作,脑袋和肚子一样,嗡地炸开,他又跌回了马桶上。
郎峯怕他出事,进来找他。
壵壵,郎峯敲敲隔间的门,你没事吧?
商清壵没答,只有沉重的呼吸透过缝隙传来。
郎峯倚在门框,柔声道:都过去了,还好你活着。
里面传来冲水声,郎峯顿了顿,继续说:沐丞博想撞死你。壵壵,我估计着,是你想离婚他不同意,被逼急了才失去理智的。他自从跟你感情不顺后,他就有些偏执,做出这样的事不奇怪。但是壵壵,你不能再呆在他身边了,我真担心他哪天情绪激动,把你
隔间的门打开,露出商清壵苍白的脸。
他双目有点无神,黯然无光地看了郎峯一眼,就移开了焦距。
郎峯心疼地拍拍他:别难过,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大不了离婚,你还有我们,我们才是你永远的家人。
商清壵什么也没说。透过雪亮的镜子,他看见自己形如槁枯的脸。打击太大,他一时反应不过来,脑袋嗡嗡的,也没听进郎峯说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