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柳一聽去醫院,臉色發白地說,「滄夜哥哥……可以打電話喊我的好閨蜜錢沫沫來嗎,我去醫院,我怕……我怕……」
說到這裡,夏如柳又刻意提了一下,「我從小對醫院有陰影……發生過那種事情,沒有人陪著的話……我……」
說話的間隙里還能夠擠出來幾滴眼淚,論手段,夏恩星確實不如她。
聽見夏如柳話中「從小」兩個字,陸滄夜原本有些皺眉的表情在瞬間化解了,像是想起什麼似的。
他走上前,一把將夏如柳橫抱起來,當著夏恩星的面堂而皇之地擠開她走了出去!
夏恩星被陸滄夜擠得趔趄了一下,茫然地看著陸滄夜走出去的樣子,她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掌心發呆。
她沒推夏如柳。
可是夏如柳污衊她的時候,陸滄夜雖然沒有幫腔,卻也依然沉默,任由了她那樣栽贓陷害。
攤開的手指一根根攥緊,夏恩星咬著牙,直接叫住了陸滄夜,「站住!」
陸滄夜抱著夏如柳回頭,「夏恩星,我對你很容忍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鬧事,還想要怎麼樣!」
「去哪家醫院。」
夏恩星眯起眼睛,好像在陸滄夜抱著夏如柳與她擦肩的這幾秒鐘里,她的精神世界經歷了一次翻天覆地,從滾燙的熔漿里熄滅冰冷下來。
女人睜著那雙清冷的眼睛,她說,「我也要去。」
她倒要看看這夏如柳葫蘆里藏著什麼藥!
「滾。」
陸滄夜沒有回答夏恩星,「過去夫妻一場,我不追究你什麼,但前提是柳兒不出事。倘若有什麼三長兩短,夏恩星我絕對不會輕鬆放過你!」
夏恩星荒唐大笑,「放過?陸滄夜,我還怕了你不成?」
陸滄夜沒有回答一聲,將夏恩星直接丟在了家中,那是他們原本共同生活過的家,可是現在,陸滄夜抱著另一個女人頭也不回地直奔醫院,那臉上的焦慮就仿佛他懷中之人是稀世珍寶,沒了她……陸滄夜就活不下去了似的。
是嗎。陸滄夜。
破碎的記憶閃過夏恩星的腦海,記起來的不是五年前的泥濘婚姻,而是更早以前的高中。
「陸滄夜,我那麼喜歡你,你就不能看我一眼?」
「我們身份有別。」
「可是你說過要娶我的啊。」
混沌破開,腦海中重現的,是陸滄夜那雙漂亮,又無情的眼睛。
【年輕得碰著誰亦能像威化般乾脆,快活到半日也像活盡一百萬歲】
他桀驁不馴,站在十字路口的人行道上,天地在他背後分割延長,傍晚的夕陽染得他瞳孔里都跳躍著金色。t
晚風吹動他碎發,臉龐白皙的少年意氣風發,「夏恩星,你死了這條心,我已經答應過別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