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滄夜死了。」
俞兆陽對她說,「你知道的,夏恩星,有些人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你還執著於跟他的過去的話,只會越陷越深。」
「而我。」
那張相似的臉在她面前,如同最初聖經故事裡引誘著夏娃的那顆蛇果,他壓低了聲音說,「我和陸滄夜有著一半相同的血,夏恩星,他死了,就該輪到我了。」
就該輪到我了。
那一瞬間,夏恩星的腦海里掠過去一個詞語。
狼子野心。
俞兆陽,原來那麼久以來,你的沉穩和寵辱不驚都不過是裝的,過去在那種夜場裡賣酒也好,如今搖身一變變成陸家長子也好,你的野心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想要,得到,更多。
夏恩星笑了,伸手,一根一根掰開了俞兆陽按著她肩膀的手指,聲音繾綣,細細聽去更是帶著幾分冷艷與不近人情,「如今陸家已經在你的手掌心裡了,你又開始打上我的主意了,是嗎?」
「不是如今,是從那個時候一開始就打上了。」
說俞兆陽虛偽吧,他在這種時候倒毫無遮掩,「當初我還在賣酒陪酒的時候,就打著你的主意呢,夏恩星。」
「我既然和我的哥哥陸滄夜有著血緣……」
他確實鬆開了夏恩星,眼神卻依然沒有離開過她的臉,「那麼我們的審美也相似,應該……也很正常吧。」
連女人,都會喜歡上同一款。
夏恩星被俞兆陽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總覺得他大變了樣,但又或者,這才是他最真實的樣子,以前不過是為了活下去而帶上了假面,如今他不需要費勁地存活了,他得到了突如其來的權利與錢財,所以不需要再假惺惺地偽裝什麼。
夏恩星深呼吸一口氣,「你派人跟蹤我,也是這個目的嗎?」
「是的,我不想讓修繼續追求你。」
俞兆陽說話說得極為赤裸,「夏恩星,我哥沒有做完的事情,繼續交給我也可以。而且……」
他似乎是在觀察著夏恩星的表情,最後像是得到了什麼確認,咧嘴笑著說,「我的臉,應該,還夠用吧,夏恩星。」
還夠用吧。
這話是什麼意思……
夏恩星整個人狠狠震了震,他居然能說出……這樣無恥的話。
他知道自己的臉會讓夏恩星想起陸滄夜,很可能在以後的歲月里,他只能扮演著一個和陸滄夜相似的替身,可是他不在乎。
只要能夠得到夏恩星,他不在乎這些。
夏恩星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語速極快,「我覺得沒必要再跟你進行對話下去了,俞兆陽……」
話音未落,俞兆陽盯著她笑,「你在害怕我,夏恩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