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隱隱能察覺,江鈴兒似乎想逃離這個地方很久了,她一直都在努力,一直都在找人一起。
我沒說話,後來慢慢閉上眼睛,江鈴兒從後面摟著我,我說,「你別是想跟我搞蕾絲吧?」
江鈴兒硬是被我氣笑了,從嘴巴里吐出幾個字,「滾啊!」
她只是……想要個擁抱想得太久了而已。
我看著窗邊夜色漸沉,也沒有反抗什麼,後來我們一起睡去,早上起來的時候,我發現床邊已經空了。
江鈴兒不在了。
打開手機,她在微信上告知我一早去拍戲了,喊我好好休息,這周末就去劇組面試,隨後還給我發了一個自拍。
是她在劇組裡穿著古裝的自拍。
當天下午我就看見江鈴兒將這張照片po上了微博,隨後一大堆粉絲在下面誇獎她是天女下凡,顏值無敵的小仙女,一通粉絲控評看得我直直咂舌。
果然,這個世界上,粉絲是最容易扎堆盲從的人群之一。
我在江鈴兒家裡一直住到了周末,這期間鍾讓和季存再也沒來找過我一次,就仿佛我的人生好友列表里,他們倆像是死了一樣,又或者說,很可能我的存在在他們心裡已經死了,所以也沒必要再來找我。
總之這幾天我過得特別清淨,忙著研究劇本內容要如何演繹,忙著和江鈴兒躲開狗仔隊吃東西,也忙著……用盡一切辦法,把商聞早點從監獄裡保出來。
這天下午我去了劇組面試,剛走進去就撞上一個背影,對方轉過身來居高臨下看著我,眉梢一挑,從牙縫裡擠出一個音節來,「喲?」
我笑臉一僵。
怎麼一進劇組,就和季存打了個照面?
「這幾天是出國旅遊去了麼?」
季存直直拽了一把我的臉,把我的臉拽成了一個鬼臉,周圍人來來往往都朝著我們看過來,但是季存沒察覺有什麼異樣,就顧著沖我冷笑了,「挺快活啊,皮膚都變好了。」
我只能皮笑肉不笑地說,「腿腳不方便,在江鈴兒家裡住了一段日子。」
「住。」
季存說話頗帶著點咬牙切齒,「繼續住啊。住久點兒,你再住下去,我就乾脆換一個助理得了,違約金,你賠得起嗎?」
我心裡咯噔一下,抿著嘴唇不知道怎麼說話,隔了好一會,季存見我不說話,又陰陽怪氣道,「腿瘸了,嘴也啞了?」
我說,「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