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讓恨得口齒間都嘗到了血腥味,他用力咬緊牙關,我能觀察到他咬肌都在顫抖,像是摒足了力氣在壓抑,上前來按住我,「簽字。」
我說,「你把我手指砍了吧,拿著我砍下來的手指去按手印,至少能遂你的願。」
鍾讓腦子裡嗡的一聲響,滔天怒火吞噬他全部理智,「不肯打是不是?非要這個小孩是不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吳默!」
門被人哐當一聲從外面打開,吳默手裡端著盤子進來,我一驚,「做什麼?!」
「現代醫學上,終止妊娠反應有兩種手術。」鍾讓面無表情看著我,「我給過你選擇去做無痛人流的,商綰,可是你不要——那就藥流吧。」
藥流。
我看到了吳默端著的盤子上放著方方正正一個藥盒,鍾讓有這個本事從醫院裡調出藥流的藥來,可是這一刻,我只覺得恐慌和心寒。
我沒有任何人生自由,連肚子裡孩子的去留都由不得我。
我被剝奪了一切資格,眼睜睜看著吳默上前,將藥遞給鍾讓,鍾讓捏著藥沖我而來,我瞳孔緊縮。
「不……」
我連連搖頭,「我不……鍾讓你不能這麼無情,我有最基本的人權……你不能這樣不尊重我……」
我完全可以自己一個人,哪怕一個人去醫院打胎,也是光明磊落不偷不搶的,但是現在這樣算什麼……算什麼!被迫吞下藥,失去這個孩子,這樣算什麼!
可是鍾讓無視了我的掙扎,派人將我按住,我終於絕望呼救,「救命……鍾讓,別這樣,鍾讓,我去打胎,我會去打胎,你不要強迫我——」
不要……這樣肆意踐踏我的尊嚴……
堅硬的藥丸從我喉嚨里淌過,我如同吞下了一根針一般劇烈乾嘔著,可是鍾讓壓著我,不讓我吐出來,胃部在痙攣,在本能排異,我哭叫著,「鍾讓,我恨你,我恨你!」
「鍾少……」吳默沒忍住,聲音居然在隱隱發抖,「藥流可能會出現流不乾淨的情況……要不……還是做人流吧,至少利落乾淨給個痛快……」
「不用你管。」
鍾讓狠狠抬高了我的下巴,看著淚眼朦朧的我,「痛就好好記著,給過你無痛人流的選擇,是你親手不要的。季存的種就這麼重要嗎?好啊,商綰,那我成全你,讓你一點一點享受胚胎脫落從身體裡排出的感覺吧。」
這一刻,透過眼淚,我覺得我看不清楚眼前男人的臉了。
我愛的到底是他什麼?
不……我已經什麼都不愛了。
後來鍾讓離開了,我感覺身下不停地在流血,吳默站在那裡,臉色蒼白,「商綰……」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