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得都在打嗝了。
商幸堯樂了,「你怎麼哭起來像個耍無賴的小孩。」
我打嗝打得更厲害了,一邊哭一邊罵,「要你管你這個騙子!你簡直不是人……」
「好好好,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商幸堯拍拍我的後背,「別哭了好不好?我帶你回家好不好?別來拍這個戲受委屈了。」
我帶你回家。
鼻子一酸,我又想落淚。
多久沒聽見這句話了呢?
我有家了……我終於……不是孤身一個人了……
季存站在那裡,只覺得神志恍惚。
他沒死,他原來真的沒死。
……
——兩年前商幸堯出事的時候,季存是一個收到通知的人。他和商幸堯私底下交好這事兒,沒幾個人知道,但是事實是,他們的確關係很鐵,不然商幸堯也不會拼死把消息帶給他——甚至只帶給他一個人。
季存以為商幸堯這是在託付後事。他做好了準備聽見商幸堯說一堆的商家後續如何處理,如何讓商家另外兩個繼承者避世躲過一劫,如何求季存讓他去外面再找別人幫忙壓一壓鍾讓的手段——他都想好了要幫商幸堯去求哪些人。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商幸堯只有一句話。
他說,幫我照顧我妹妹。
丟下這一句話,商幸堯這個人就消失了,季存重複嘗試好幾次聯繫他,再也沒有聯繫上過。
他臨危的前一秒,想到的只有商綰。
可是商幸堯消失了,就再沒人保得住商家其他人。第二天商聞就被鍾讓抓進去了,他從電視機里看見了商幸堯的那個妹妹在鏡頭下呼天搶地,如同一個走到了窮途末路的困獸,用自己的身軀作為守護商聞的最後一道城牆。
她瘦弱的肩膀拼命擋著鏡頭,為了不讓他們拍到商聞被抓入警車的畫面,還是個少女的她像個潑婦一樣推開周圍的記者,直到腦門被相機砸出一個血窟窿。
他聽見她的聲音透過電視機傳來,帶著一股赴死一般的聲嘶力竭,「都滾啊!滾開!憑什麼抓商聞,憑什麼拍!都滾啊!」
一桿瘦骨,倔強抵抗。
可是商聞跟在她背後,一言不發,眼神黑得可怕,直到坐入警車,再沒多看商綰一眼。
季存想,商聞一定是恨她。一切災禍,都是商綰招惹鍾讓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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