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點點頭,輕聲問道,「一切都結束了嗎?」
她問的是手術,可是傅崢嶸卻覺得這句話里還有更深層次的意思。
一切都結束了嗎?
男人點點頭,強忍著心頭的動盪道,」對的。「
這話讓江眠一陣恍惚,隨後她回過神來,「我要住院嗎?」
「不用,小手術,等你舒服了我就帶你回去。」
江眠低下頭顱,輕聲說著,「傅崢嶸,放我回去吧。」
傅崢嶸身體一僵。
江眠自顧自低笑了幾聲,那笑聲讓人聽著都覺得心痛,「我……我可能並沒有你當初預料得那麼有潛力。這樣,你需要我的時候,說一聲,我為你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只是我也不用大費周章住在你家裡了,滄海哥教了我很多,你有女朋友,我這樣住著也不好。」
傅崢嶸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少女,似乎覺得這番話不可能從江眠嘴裡說出來。
她原來一直都明白,他為什麼養她。
傅崢嶸不想同意的,可是他找不出理由來拒絕。
為什麼?他要把江眠留在家裡?放江眠回去接觸馬四爺那幫人,明顯是對他有利的,可以隨時隨地掌握唐野身邊的情報。而他也和江眠非親非故,沒有為了一個臥底要特意把人家接進家裡住的道理。
男人喉結上下動了動,覺得掌心有什麼握不住了從指縫間流逝,恍然間他去看自己的手掌,攤開來只有一團空氣,什麼都沒有存在過。
江眠回去了。
傅崢嶸不方便自己送,就派人把她送到了白岩河邊,陳盡出來接她,騎著小電驢,兩人像是又回到了最開始的那樣。
就仿佛傅崢嶸從來都沒出現過一般。
傅崢嶸也明白了,他根本插不進兩個人的關係里。江眠和陳盡的感情,大概已經超過了友情親情愛情的任何一種。
江眠跨上陳盡的電瓶車,陳盡結結巴巴地說,「喲,喲……總,總算捨得回,回來了啊。」
江眠說,「你這什麼語氣?」
陳盡說,「這,這是獨守空閨的怨……怨婦!」
江眠樂了,「好啊,朕今天就臨幸你!」
傅崢嶸目送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盡頭,隨後才叫手下開了車啟動,離開了原地。
江眠回到白岩河邊的時候,從陳盡車上跳下來,兩人推著車拐入一個小巷子裡,剛拐彎,正面對上個人影,還在笑,「喲,結巴跟只雞回來了。」
江眠沒看他一眼,頂著他肩膀走開,被頂得倒退幾步的王霸嘖了一聲,衝著她背影喊道,「怎麼,不樂意啊!聽說你前陣子被送去唐門大少的床上了,也不知道唐門大少的活兒刺不刺激!」
陳盡嚷了一句混蛋就要往回沖,被江眠攔住,她走上前,看了眼王霸,她說,「怎麼,男人裡邊沒你不舒服是吧?」
江眠挑高了眉毛一臉譏誚,渾身上下都冒刺,明明一張青春嬌嫩的臉,表情卻是嘲諷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