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崢嶸沒說話,看著江眠打來的字,忽然間覺得,這才走了幾天,她就已經變得她不認識了。
是啊,江眠現在這個年紀,是成長和接受新事物最快的時候,每天都會有新的認知在顛覆在重新創見她的人生觀和價值觀,或許經年之後江眠會出落成一個優秀而又成熟的女人,而那個時候,陪在她身邊的,也不會是自己。
是他親手推開的她。
傅崢嶸忽然間就有些慌,無意識地有些慌亂。如果江眠徹徹底底長大了,脫胎換骨,那麼那個時候,自己要如何與她相見?
那個曾經很依賴自己,很喜歡自己的小姑娘,如果變成了一個對自己一臉陌生毫不在意的女人,他會不會後悔?
傅崢嶸起身,看著jc局窗外的陽光,忽然間就覺得,陽光溫暖,可他心頭荒涼。
為什麼……?
走了一個江眠為什麼會牽扯出這麼多奇怪的情緒?
傅崢嶸沒說話,關掉了手機,煩躁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江眠發來的最後一段信息很長,是她昨天夜裡和馬四爺打交道的事情,最後還附加了一句,她說,為了安全起見,讓他幫忙找人保護一下陳盡。
傅崢嶸冷笑,是啊,她現在有唐野保護著,自己只需要保證陳盡的安全就好了,江眠暫時不會有危險。
曾經這是他的責任,保護江眠的安全,把她帶到自己的家裡培養。
後來,她躲到了別的男人的羽翼下,並且變得他越來越陌生。
唐野看江眠的眼神,明顯和普通人看她的眼神不一樣,那眼神裡帶著野獸一般的掠奪欲,傅崢嶸與他對視,都會覺得心驚。為什麼,江眠要找一個這麼危險的男人當靠山?
傅崢嶸的手指無意識攥緊,他有一種江眠離自己越來越遠的錯覺。
可是半個月後,悲劇就發生了。
陳盡死了。
江眠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好做了手工酸奶,一聽見這句話,杯子從手裡砰然落地,碎片四濺,酸奶灑了一地。
她怔怔地聽著這個消息,忽然間覺得耳邊嗡嗡響,像是天地間的一切都失去了聲音。江眠還維持著端著杯子那個動作,可是手裡已經空無一物。
空無一物。
江眠嘴唇哆嗦著,看向站在廚房門口的唐野,男人冷漠無情地宣告著一個事實,「江眠……陳盡單槍匹馬去找了馬四爺,想刺傷他不成,馬四爺傷了幾根肋骨,他被抓起來從懸崖上丟了下去。」
從懸崖上丟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