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妲慢慢的跟著,慢慢的想,有朝一日,她終究也只能就這樣看著父子倆的背影慢慢走遠,或許,連追的資格都沒有。
她還是嫉妒了,嫉妒尉辛那麼快就可以和尉嬴相處融洽,可是自己……自己始終都被拆除在外。
看著天邊的夕陽,辛妲胸口有了一種溺水一般的窒息感,如同被夕陽的血紅吞沒,那一刻尉嬴回頭看了一眼辛妲,他的名字就倒流回她左胸口心頭三寸。
辛妲和尉嬴的離婚證辦得悄無聲息,甚至連幾個圈內人都不知道,尉辛也不知道,第二天他的爸媽回來的時候,身上已經各自多了一本離婚證。
離婚證。
辛妲心想,終於結束了。
其實她也好累。
可是在那一刻,辛妲還是有了一種被拋棄的感覺,尉辛是尉嬴的兒子,他可以和自己的父親關係親密,那麼自己呢?
她連擁有尉辛的資格,都不是獨一無二的。
那種巨大的恍然無措感將她包圍了,她發現原來女人在這個時候真的很脆弱,付出了一切,卻什麼都得不到,那種不甘心,那種絕望,原來真的是可以殺死人的。
那天晚上和尉辛和尉嬴一起睡,辛妲就睡在了客臥,她抱緊自己,不停地深呼吸。
沒有了,她手上什麼都沒有了。尉辛喜歡尉嬴,她看得出來,她不能管,不能吃醋,不能嫉妒。她連自己的兒子都管不了。
辛妲將自己縮成一個圈,在深夜裡嗚咽,這段失敗的婚姻實在是太痛苦了,她快撐不下去了。
尉嬴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就過來找辛妲,說要帶走尉辛,辛妲慌了,「那我怎麼辦?」
那她怎麼辦?
什麼都沒留給她,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尉嬴大概是看不下去辛妲的眼神,才啞著嗓子道,「我會把他定期送回來。」
辛妲就這麼怔怔地看著尉嬴,她的眼眶裡逐漸有眼淚溢上來。
她很想歇斯底里地發瘋,將所有的東西都砸在尉嬴身上,跟他說,滾!都滾!帶著你的東西全都滾!
可是她沒有,她想到了尉辛,將所有的委屈統統忍住了。
罷了,就當這一場年華耗盡,只不過是她一個人的期盼而已。
辛妲忍著眼淚說,「行。」
所有的心酸委屈一個人吞下,從此,尉嬴,我們就是路人吧!
尉嬴帶著尉辛走了,他和他說媽媽拍戲要忙,所以暫時和爸爸一起去外面住,尉辛同意了,就跟著尉嬴出門走。
關於孩子,兩個人的協議上沒說,但是也不至於打官司,尉辛想去哪就去哪,他若是想回來看看辛妲,尉嬴也不會攔著。
尉辛坐十夫長嬴車子的時候,小臉沉默,一言不發,尉嬴摸了摸他,笑了笑,「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