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做饭。
孟皖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从小到大厨房都没进过几次,更别提开火下厨。
不过网上到处都是攻略,可以学。
孟皖白尝试用砂锅做了几次粥,发现还不错,就端去给周穗吃。
后者第一次看到他做饭的时候简直堪称瞳孔地震,看他把粥给自己喝更是受宠若惊,然而……
“挺好吃的。”周穗吃了一口,眼睛弯起来。
真是聪明的人做什么都有天赋哦。
她无意识滤镜拉满,很崇拜的看着他。
孟皖白略略有些不自在,毕竟他只是做了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而且他自己也尝了——完全不如周穗做的。
但她却是真心实意的在夸奖他的厨艺。
孟皖白:“明天给你做别的。”
周穗微怔,还是有些惶恐:“呃,不耽误你工作吗?”
她知道他这两天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家里处理工作,还包揽了许多那些从前只属于她的家务活儿,目的就是为了照顾自己。
可是,周穗真的害怕因为自己肠胃炎的这点小事耽误他的更多事。
于是她想了想,认真的说:“其实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可以自己做饭。”
所以,真的不用管她了。
孟皖白不可置否,只说:“不耽误,你再多休息两天。”
说完裤袋里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眼备注走出卧室接电话。
后来过了许久,孟皖白回忆起这个阶段,才发现他和周穗的‘分歧’实际上在这几天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们都想对彼此好一些,可身份不对等,性格不同,造就了这样的‘好’堪称滑稽。
孟皖白的关心和主动,在周穗的角度看来是诚惶诚恐的压力。
而周穗的不配得感总想推开他是一种怕耽误了他‘正事’的好心,也被孟皖白认为她永远都是一股脑的把自己往外推,始终都在抗拒他。
他们的思维一直都是不同频的,有错位的。
这样的错位不是一天两天,而是从他们结婚的第一天开始持续了三年。
两个从家世到性格完全不一样,几乎是找不到任何共同话题的人宛若麻花一样纠缠着,小心翼翼的生活,让婚姻生活如履薄冰。
又过了两天,周穗的身体彻底好了,孟皖白也终于回归公司上班。
她对此没有半点失落,反倒大大的松了口气。
全天候的和孟皖白待在家里,吃他做的饭……于她而言真的太有压力了。
周穗倒是接到了阮铃打来的电话。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很惊喜,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皖白给你弟弟请了个家教老师,是你让的吗?”
周穗慢了半拍才想起来这是她那天找了借口搪塞孟皖白,然后他似乎是看出来了,顺着她的话说可以给周祁请个家教……
本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却没想到真的给找了。
周穗一时间有些发怔,忘了回答母亲的话。
可阮铃似乎也不需要她回答,自顾自的说着:“这么看来皖白对咱们家的事儿还是挺上心的,真好。”
“小穗,你可得趁他对你还上心的时候抓住机会,赶紧怀孕,给他们孟家生个孩子。”
周穗默不作声地挂了电话。
孩子孩子,又说孩子的事儿。
在母亲嘴里,她总认为自己作为一个‘工具’的用途远大于人——努力做好贤妻良母不要被孟皖白嫌弃,保住孟太太的位置,在未来还能帮助周祁或是其他的娘家亲戚,完成阶级跨越。
阮铃根本不知道,自己坚持的有多么辛苦。
在这华丽又空旷的别墅里,有孟皖白在,周穗觉得紧张,可没有他在,她大多数时间都觉得仿佛待在孤寂的牢笼里一般。
正出神,周穗接到了周菁的电话。
堂妹在电话里说她实习期终于过了,公司给安排了宿舍,自己现在是彻底安顿下来了想要请她吃个饭。
周穗没有拒绝的理由,自是答应下来。
但她要求是自己请,不让周菁花钱。
堂妹毕业后来京北找工作,这么久了自己什么忙都没帮,怎么还好意思让她请客。
周穗先是和孟皖白在信息里说了下自己和堂妹出去吃饭,然后选了家离周菁住处不是很远,好像很多年轻人都喜欢的一家网红火锅店。
上次见到周菁还是过年的时候,几个月不见,找到工作的女孩儿显然自信了很多,原本的直发烫成了大卷,画了妆的脸上青春靓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