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轻轻松了口气。
“你怎么跟小学生似的。”她笑:“干什么还得征求孟总同意啊?”
离开那个封闭的包厢,周穗也没有那么紧绷了,对着季青露笑了笑。
她没说话,因为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刚认识的朋友解释自己和孟皖白畸形的关系。
碰巧季青露的职业是个编剧,对于探索各种各样的爱情故事很有兴趣。
两个人来到会所的餐厅,她熟门熟路的点了两份套餐,等待的过程中就好奇的问了周穗一大堆事情。
有些问题都让周穗哭笑不得,因为太无厘头了。
比如——
季青露真挚的眨着大眼睛问她:“你是不是有点怕孟总啊?他对你很凶吗?”
“没有。”周穗摇头,柔声解释:“他对我很好的。”
虽然现在的孟皖白比起以前变得强硬,专制,直接无视她之前离婚的提议,但她依然知道他对自己是好的。
无论结婚那三年,还是现在。
周穗不糊涂,知道包括这次他临时改变行程也是为了自己。
虽然没有如她所愿的回家,但这种小圈子的内部聚会就是为了让她融入,可是……
“很好?”季青露纳闷:“那你怎么这么小心翼翼的?”
在她的观念里,能成为这么多金年轻又有地位的总裁的妻子,还被对方惯着,怎么会这么……唯唯诺诺的。
周穗沉默片刻才说:“是我的原因,我和他差距很大,融入不了这样的环境,也没办法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
准确来说是‘孟太太’这个定位。
说起来很奇怪,周穗不算沉默,但性格内向,鲜少对谁坦诚吐露什么真心话,更别提陌生人了。
但眼前的季青露她刚刚才认识,竟然不自觉的就说出这些算是隐私的事情。
也许是眼前的女人眼睛很澄澈,明亮,让人不自觉地有倾诉欲。
周穗在这几句对话中也终于确认,她对于孟皖白表现出来的态度而感到失落是因为什么。
就是,他给的东西很好,但不是自己想要的。
周穗只想要一个橘子,但孟皖白给了她一堆橙子。
还说两个都差不多。
其实差的很远很远。
“差距很大?是指……”季青露更好奇了,委婉的问:“那你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结婚的啊?”
周穗笑了笑,陷入回忆的脸庞有几分不自觉的温暖,怀念。
“小时候就认识了。”她说:“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就救了我一次。”
槐镇虽然是京北周边的城镇,但发展的一直很落后。
十几年前更甚,工业化和房地产没有全面入侵之前,小镇有山有水,绿植遍地,土地和房屋是连着的。
田园气息浓厚,所以小镇也经常被误认成是小村,被人觉得土。
周穗从小就愿意住在外公家的平房院子里,放学后就愿意跑到山里去玩儿。
她第一次见到孟皖白的时候才八岁,正在小溪旁边蹲着扔石子,刚想站起来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别动!”
稚嫩的男声,听起来有些严肃。
周穗天生就有点服从性人格,虽然压根没看到人,但也乖乖的听话不动了。
毕竟这里就她一个人,这句‘别动’不可能是对别人说的。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周穗感觉自己腿都蹲麻了,才听到那道男声再一次响起:“好了。”
周穗忙回头,看到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但从小就能看出五官精致,面容白净清秀的男生。
他面无表情,自带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周穗有种被惊艳到的感觉,但还来不及说话,就看到了比起男孩儿的面容更冲击的画面——
他脚底下踩着一条小蛇,看起来纹丝不动,但绝对不是假的。
周穗吓得叫出声,后退了两步。
“没事。”男孩儿淡淡道:“已经死了。”
虽然只有八岁,但周穗该懂的事已经懂了,她想起来刚刚那声‘别动’,小声问:“你是看到蛇,才叫我别动的吗?”
男孩儿点点头。
“谢谢哦。”周穗一张小脸还有点白,笑着道谢:“幸亏有你。”
这个蛇不知道有没有毒,但就算被咬一口也够受的,她怕疼。
不过眼前这个男孩儿也就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样子,大概刚上小学吧,怎么胆子就这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