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摇了摇头:“我不要这些。”
她只想尽快的,干干净净的和这段婚姻一刀两断。
肖桓有些意外的睁大眼睛,片刻后又镇定下来:“这个是孟总吩咐的。”
意思是,他这个打工人管不着。
周穗明白,不聚焦的眼睛看向窗外。
好似看到一排一排的飞鸟在天上划过,但这分明不是大雁迁徙的季节。
大概是……她眼花了吧。
肖桓很有眼力见的没有继续打扰她,静静地退出病房,然后给他唯一的直系上司拨去电话。
孟皖白确实很忙,但只要自己打去电话就能第一时间接——这当然不是因为他,他哪儿来的这种面子。
而是因为他盯着的人。
“孟总,我把协议书给周小姐了。”肖桓声音顿了顿,犹豫片刻还是说:“她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
对面不说话。
“而且,周小姐不要那些赔偿款和赡养费。”
孟皖白终于说话,声音很淡:“你有没有告诉她,那些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肖桓冷汗都下来了,忙回:“说了的。”
久久,对面吐出一个字:“犟。”
然后挂了电话。
肖桓盯着手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他没谈过恋爱,所以有点不懂老板。
明明担心周小姐担心的都要死掉了,每天都要问几遍她怎么样……但就是不肯自己过来看一眼。
周穗第二天出了院,回蓝罗湾收拾东西。
自己在医院待了几天,这里大概就是几天没人回来,也没来得及找人打扫,屋里都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她在这里住了快要三年,还没允许这栋漂亮的房子这么脏过。
周穗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在收拾行李之前还是先去洗手间戴上胶皮手套,想要再打扫一番。
她不是天生喜欢干活的受累骨头,只不过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回到蓝罗湾这个小别墅了,自己曾经的家……
她想离开的时候,也让这里干干净净的。
而且打扫起来得心应手,并不麻烦。
周穗觉得自己这几天窝在病房里窝的都身上生锈了,此刻正好活动一下筋骨。
况且屋子里并不乱,只是表面积了层灰。
周穗没一会儿就打扫完了,回客房整理自己的行李。
正收拾着,就听到门口传来‘咔哒’一声响动。
她浑身僵硬,半晌后才回过神,动作像是有些迟缓的站了起来——然后飞快跑向门外。
孟皖白正在玄关换鞋,听到声音微微抬眸。
空气几乎一瞬间凝滞住了。
无比安静的室内,周穗只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响,怦怦怦……
那次混乱的意外之后,两个人还是第一次见面。
隔了八九天,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沉默中滋生了胶着,不安,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最终是孟皖白先开口的,声音很淡:“回来收拾东西?”
周穗‘嗯’了声,余光瞄见他走了进来。
其实早就注意到了,男人更清瘦了,一张俊美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疲惫,浅色的瞳孔里感觉毫无生机。
这段时间……应该是真的很忙很累吧。
孟皖白一步一步走近,停在她面前。
周穗心脏重重的跳了下,听到他清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还没签协议?”
“嗯,你那个协议……”她顿了下,还是说:“有点问题。”
孟皖白微微垂眸看着她细软的发丝,声音不变:“我有专业的法务部门和律师团队。”
意思是,不可能在这么一个简单的协议上出现问题。
所以,还是尽快签了吧。
周穗听得明白,但她在大事上一贯固执。
